杨梦里开车，昔云坐在副驾驶上。

“我表弟说过完年就去你公司报道，你可知情？”昔云问道。

“他跟我说了，你表弟现在是读大几？”杨梦里说。

“大四了，听他的意思好像准备要考研。”昔云回道。

杨梦里话锋一转，问道昔云，“我是没怎么想到你是如何拿到硕士学位的，高中那会儿，你对学习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

“啧啧啧，你这话明里暗里的在说我笨呐。”昔云虽然在嗔怪，语气却调皮可爱。

杨梦里嬉笑起来：“我以为你听不出来呢。”

这诚实的态度，免不了招来昔云的一顿打，只是看在杨梦里开车的份上，昔云只用了一二层功力。

“你这巴掌，没小时候打人疼。”手臂被拍了一巴掌，杨梦里的嘴角反而笑得更深了。

“我没用力呢，看我心疼你的吧。”昔云扬起下巴，抬起眉毛，活像个戏精。

杨梦里侧脸过去瞧了一眼，“是吗？我还以为是你手指短，年纪大了没力气。”

昔云瞪了过去：“杨梦里，你过年吃了多少个肉锅里煮的汤圆？简直浑蛋一个！”

杨梦里大笑起来。

“你别看不起人，我以前只是偏科严重，上了大学专攻英语，也能在江湖上占领一席之位的！”昔云很不服气地努力解释起来。

杨梦里瞬间收回笑容，表情极其认真的点头说：“嗯，你说得都对。”

这态度太敷衍了，昔云实在不想再搭理她，扭头过去不再说话。

“快下来。”还未到目的地，昔云就打了电话给她表妹，外面实在太冷，她并不想等。

谁知两人一到，就看见门前有一女孩在原处直跺脚。

“你没到就让我下来，是打算冷死我么？！”昔云的表妹抖着责怪起来。

表妹把钥匙塞到昔云的手上就跑进了屋。

杨梦里一直以为真是个什么豪华限量版，谁知角落里的一块棉布被昔云一掀而起后，一两半旧半新的小电驴出现在了眼前。

“你会开吗？”昔云看着杨梦里。

杨梦里摇摇头。

“那我来吧。”昔云坐了上去，“来，坐上来。”

杨梦里搭着昔云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跨过小电驴，坐在了上面。

“坐稳了哈。”

昔云声音刚落，小电炉一下冲了出去，好在刹车及时，不然就要撞到了墙上。杨梦里的手指就要扣进昔云肩膀上的骨头里，她甚至紧张得忘记了大喊。

“没事没事。”昔云安慰着杨梦里，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宽慰自己，“你要不……先下来，我转个弯，车和人一起太重了，我推不动。”

杨梦里颤颤巍巍的下了车，离很远的地方等着。昔云熄了火，推着小电驴前进又后退，后退又转向，搞了好半天。

“你，会开么？”杨梦里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昔云抽空看了一眼杨梦里，果断地说：“会开，就是太久没开了。好了，上车吧。”

好不容易把车开上了路，码数虽然只有十几码，可那车头就像杨梦里的心一般，哆哆嗦嗦抖个不停。杨梦里好几次惜命地想要提议取消这次极限运动，又怕扫了兴，打击了某人的信心。

最终只能全神贯注观察好前方路况，以备及时跳车自救。好在开了一段时间后，昔云的车技终于稳了。

今晚无风无雪，只是电动车开在路上，形成了对流，一小股风直往脸上吹，刺骨无比，冷得杨梦里耸肩缩背。杨梦里坐在后面仍然难以忍受，更别说首当其冲的昔云。

“你停一停。”杨梦里拍拍昔云的肩膀，往前凑近说道。

“怎么了？”昔云停车询问。

只见杨梦里下了车，脱下自己的长外套递给了昔云。

昔云推了回去，“我不冷，你看我帽子都拉起来了，还能挡住小半截脸呢。”

杨梦里还想要劝说一二，昔云又说道：“你不觉得这股风冷的刚刚好吗？你坐在后面，张开你的翅膀……”

“翅膀？”杨梦里一愣。

“就是张开你的手臂，让冷风吹在脸上，随后灌入你的口腔，喉咙，五脏六腑，皮肤血管……别提有多酸爽了。”昔云把车扶正，“走，穿好衣服，上车！”

杨梦里半信半疑地上了车，等车开起来，果真依言缓缓展开双臂，仰面迎风。冷风一吹，也没有那么的难以承受，也没有那么的拒之千里，反倒是让人变得透彻清净了。

杨梦里看向昔云，尽管整个人从头到身体都被白色衣服裹住了，但依旧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度。在这冷风中，这个温度尤其令人心动。

她缓缓靠近昔云的身体，脸庞轻轻贴在昔云后颈的衣服上，那处的体香更浓了。

一时之间，杨梦里的身体热辣滚烫，某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耳鬓厮磨，亲昵呢喃，这两个词充满了杨梦里的整个思绪里。

她顾不上其他，双臂抱住昔云的腰迹，下巴抵在了昔云的肩膀上。

这已是她能保持的最后的理智了。

昔云握着手把的手紧了紧，忽而又放松了下来。她加快了速度，突然大声朝黑夜中尽情喊道：“啊……”

杨梦里冁然而笑，亦喊了一声：“啊……”

昔云白帽一掀，又大声喊道：“哦……”

杨梦里趋之：“哦……”

“喂……”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