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云有些失落,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春天还没过呢,南方的天就开始热了,到了深夜还不见凉快。昔云打开手机软件找代驾,点来点去,才发现打开的是一款儿童消消乐。
她重重一叹,转身开门走了进去。
杨梦里不知道在抽屉里找什么,听到开门声立马看了过去,顿时痴呆不语。
昔云:“呃,外面有点凉,代驾还没到,我进来躲躲风。”
杨梦里:“啊,那……”
昔云:“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好。”杨梦里转过身去,继续翻找。
昔云瞧了片刻,走过去问她:“你找什么?”
杨梦里挠了挠脖子,说:“我记得之前有买了一支抗过敏药膏的,怎么找不到了。”
昔云看杨梦里额头都冒出了细汗,便拿来纸巾给她,结果杨梦里看了一眼没接,翻找得更加着急。
“叫什么名,我帮你找。”昔云蹲下身来,突然发现杨梦里的脖颈处稀稀拉拉地冒着好一些红点。
昔云一根手指轻轻挑开杨梦里脖颈处的领子,下面全是一片红点,“这是……过敏了?”
“应该是,我今天也没吃坚果,不知怎么。你快帮我找找,叫糠酸莫米松。”杨梦里站了起来,跑去打开冰箱拿了块冰就往身上滚。
“没找到。”没一会儿,昔云也站了起身,挠了挠脸颊,怯生生地问了句:“那个,花生属于坚果不?”
“我就是对花生过敏……”杨梦里回想起那份糖水,顿时明白了缘由。
“我我不知道那里面有花生。”昔云愧疚起来。
杨梦里一脸无奈,她放下了冰袋,说:“怪我。不找了,去药店买。”
昔云跟在杨梦里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鸡蛋海鲜和牛肉都暂时不吃,坚果更加不能碰。这个是内服的,吃完后会有点犯困。这个是外敷的,去洗个冷水澡再上药,不能擦沐浴露。”昔云重复了刚才药师的话。
“嗯。”杨梦里吃下了药就跑进了洗漱间。
昔云坐了下来,刚才着急,精神紧张得很。如今松懈下来,居然酒劲也上来了,有些昏昏欲睡。趁着杨梦里洗澡的空档,她靠在沙发上假寐起来。
杨梦里洗漱出来后,昔云挣开眼睛问她:“好一点了吗?”
“嗯,把药擦了一点,好了一些。”杨梦里表情有些为难,搓搓鼻子,又摸摸耳垂。
昔云:“怎么了?”
杨梦里:“那个,我背部够不到,你方不方便帮我擦一下?”
昔云:“好啊,你到沙发趴着。”
昔云接过药膏,把窗帘全部拉了起来。“脱掉衣服,不然中间那一处擦不到。”
“哦。”本已趴着的杨梦里又慢慢坐了起来。
昔云拧开了瓶盖等着。
杨梦里背对着昔云,边脱衣边嘀咕道:“我就是怕着凉。”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感觉全身都不对劲,脸也开始烫了起来。
“怎么一下子起那么多。”昔云皱着眉,把药膏挤在手腹,然后沿着背部,腰脊一路徐徐而下。
沾着药膏的指腹有些微凉,这股小小的凉意在杨梦里的背部跳动地肆无忌惮,她全身紧绷起来。昔云感受到了她的不自在,加快了涂抹的速度。
过了一会儿,杨梦里问道:“好了吗?”
“嗯,好了。等凉一会儿再穿衣服吧,以免药膏被衣服蹭掉了。”昔云把药放在放在桌上,转头再看这一身密密麻麻的红点,心里突然浮现一些乱七八糟的幻想。
她幻想杨梦里的背部是一张纯白的宣纸,肌肤上浅显细腻的纹理是宣纸与生俱来的质感,点滴丹朱随意泼洒,一副疏淡空灵的画卷呈现而来。
观之不足,抚之不忍释。
昔云不禁伸出手指,轻轻放在那些红点上,随意触摸,毫无规章。
杨梦里:“昔云。”
昔云回过神来,收回手指。
杨梦里:“你,你在做什么?”
“啊,我看看药干了没。”昔云用手扇了扇,“冷吗?”
杨梦里:“还好。”
昔云:“你用的香水叫什么?”
杨梦里的脸越来越热,她轻声问道:“怎么?”
昔云:“挺好闻的,像庭院里的槐花。”
杨梦里:“是槐花,市场上没有那么纯的槐花香水,我自个儿改的。”
昔云:“难怪。”
杨梦里:“你要吗?我改天调一瓶给你。”
“不了,这种香只适合你。”昔云拉过衣服,盖上了那副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