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云醒来后没见着杨梦里,却刚好与下楼来的翟媛媛碰上了面。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相视片刻后又都了然了似的,各自转身没再说其他。
昔云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就往外走,刚好在院子里碰到了晨跑回来的杨梦里。
“我买了早餐,吃了再走吧。”杨梦里说。
昔云婉拒道:“不了,早上有课。”
“那你等我换身衣服,我跟你一起。”杨梦里错过身,走了进去。
翟媛媛背着个背包,接过杨梦里手上的早餐就走了出来,“我上学去了。”
昔云:“这家伙有起床气啊,满脸乌黑,我又没得罪她。”
杨梦里笑了笑,没说什么。
车上,杨梦里实在忍不住问道:“看什么?盯了我好半天了。”
昔云一脸好奇的问:“你,宿醉,一点都没有吗?”
杨梦里:“出去被风吹一吹就没事了。”
风可以解酒,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杨梦里:“你很不舒服?”
昔云:“一点而已。”
“对了,我想给媛媛找几个补习老师,你有没有认识的。”杨梦里问。
“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昔云指着自己。
“你不行。”杨梦里说,“没多久就高考了,你忙不过来。”
其实学生这边倒还好,就是职称论文鉴定和能力考核评定烦人,昔云最近几乎都是凌晨才能回到家。也怪当时脑子被煮了,不然不会一腔热血地要参加这个职称评定。如今累成狗,迟早有一天会猝死。
只不过,杨梦里拒绝的干脆,倒让昔云心里有些不舒服,为了回复,她只好随意应道:“我到时候问问吧。”
几天后,翟鹏也找到了杨梦里。翟鹏缓缓拿出一根烟,准备点火。
“这里没有烟灰缸。”杨梦里说。
翟鹏迟钝的应了一声“啊”,便把烟放了回去。
“我可以拿个杯子给你接。”杨梦里又说。
“不用,我烟瘾不大。”翟鹏道,“子卿前几天来找过你?”
杨梦里:“嗯。”
也不过是翟媛媛住过来的第二天,于子卿过来坐了一下就走了,她跟杨梦里说,翟鹏心中有一个块蛋糕,切一半给了自己,剩下一半要分给父母和弟弟一家,到女儿这里早已所剩无几,而于子卿这边,连蛋糕的味道是什么,她都尝不到。她说自己母亲从生病到死,翟鹏也只是去过一次,匆匆一面就走了。还说……总之,怨念比她的黑眼圈还重。
到最后,还吐槽了翟媛媛,说自己的女儿是个没底气的二世祖,要家底没家底,学什么艺术。那神态语气,从老公转换到女儿,便是从婚姻垂死挣扎到瞬间满血复活。
翟鹏:“说了什么吗?”
“说了一些关于媛媛的事,”杨梦里顿了一下,又说:“还有离婚的事。”
翟鹏重重叹了一声,“她还是坚决要离婚。”
杨梦里:“看得出来,她深思熟虑过了。”
翟鹏像个扭过头去,表情里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无奈。他拿出烟来点燃,抽了两口,沉闷地说:“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天天有空在家里研究你的情绪。不说远的,就说我身边的同事,他们连事业都搞不好,更别说关心你高兴不高兴了。”
杨梦里:“你说的对,无能的人总在与差劲的人相提并论,有能力的人却常常反思自己哪里还做得不够好。所以,大部分的婚姻都在得过且过,一边难以为继,一边不肯放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