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里挤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双臂交叉抱于胸前,“金镖日暮穷途,对我的事务所没什么好处。我的客户里面,有实力的,都在股市板块上爬上爬下了,没上市又有实力的,除了金镖,没有其他。”
杨梦里翘起二郎腿,“最关键的,还是想着换个方向捞一点,卖个脑子,跟着你们大佬接点汤喝。”
李光录盯着杨梦里,对方只有笑着一个表情,却让人觉得这低下藏着好些东西,让人好生好奇。
他确实不甘心,前段时间车间里已经停产了一条线,为此,他愁了好长一段时间,头上中部战区已经悄然秃去,人也变得油腻起来。为了缓解这份压力,他把苗头瞄向了一中的老师。
由于捐赠关系,李光录常常参加一中的很多活动,久而久之,跟学校的老师多多少少会认识一些。那个叫昔云的女老师,他盯了很久了。
本来还打算绅士一点,谁知这母狗总是时不时地抛来媚眼。活动时,还故意坐到自己身边,借着跟同事谈话,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晚上下班很晚的信息,好让自己亲口说出要接她下班,这就有机会卖弄色相了。结果自己故意上套后,她又不肯了。
哼,欲擒故纵,这种女的,他见过太多。让他没想到的事,这母狗太贪心,害的自己进局里呆了几天。
迟早有一天,我要弄死这死婊子!李光录恨恨暗骂到。
想到杨梦里还在,他还是压下心中愤然,调了调情绪,问:“以公司现在的状况,那些财大气粗的私募机构恐怕看都不看一眼吧?”
杨梦里靠在了沙发上,回道:“李总别忘了,我可是做这行的。结果如何,我没办法左右,不过这入场劵,也就动动手的事。”
李光录看着杨梦里那年轻的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内心居然生出一丝恐慌来。这种恐慌又带来了另类的兴奋感,来自投机者看见大把大把钱的那种兴奋,它大大多于经验带来的疑虑。
杨梦里趁热打铁,跟李光录顺了顺从融资到上市的大概流程和计划,没多久,便离开了金镖。
回到临渊公寓,屋里是暗的,昔云还没下班。杨梦里站在暗屋里,眼睛黝黑透亮,犹如黑夜里的野兽一般凝视前方。她闭上双眼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脚步才开始移动起来。
洗漱一番后,李茜来了电话。
“耶稣上帝菩萨祖宗!你快来救我吧!我都被工作逼从良了,简直焦头烂额!你再不回来,我就跳楼死给你看。”李茜哭天喊地的,神态却熠熠生辉,完全看不出要死的样。
她穿着一条薄纱睡裙趴在床上,那错落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杨梦里不由好笑,“你看你如今越发青春靓丽了,显然,从良以后有益于身心康健。”
李茜往镜头“呸”了一声,“你就挖苦我吧!报表每个月都发给你,所里重要的事项也都给你汇报,你什么都知道,却不放一个屁出来,光顾着谈恋爱。等着瞧吧,这个事务所迟早要被某个恋爱脑霍霍完。”
杨梦里出言安慰:“我有想办法的,你先等我把这边着急的事项处理好。”
“你回来那么早啊。”昔云开了门进来。
“谁啊?”李茜像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崩了起来。
杨梦里不用看也能知道李茜如今是一副怎样的嘴脸,她压住镜头,对李茜说:“先这样,到时候过去再说。”
“哎哎哎,不是,那么快同居……”李茜的“居”字还未说完,就被杨梦里掐断了电话。
紧接着,短信就来了:你把她睡了?
杨梦里关掉了手机,一刻都不想再看。
“你要过哪去?”昔云扭动着腰颈,一副难受的样子。
“泮城那边的事务所出了点状况,得抽时间过去处理一下。”杨梦里回道。
“什么时候过去?要去很久吗?”昔云坐了起来。
“没那么快。”杨梦里坐到昔云身边,伸手拨顺昔云被沙发蹭乱的头发,“今天很累吗?”
昔云趴下来,躺到了杨梦里的大腿上,“会压痛你吗?”
杨梦里低头看着昔云,摇了摇头。
“前段时间被养废了,一时间居然不适应了这种快节奏。”昔云说。
杨梦里在昔云的太阳穴上按摩,好不负责任地说:“那就再休息一段时间,够了再去工作。”
昔云好笑,“再休息就没生活费了,你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