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小生日,要去给他庆生。”昔云回道。
杨梦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一点了。”
“是啊,今晚要改一批试卷,所以只能赶下半场了。”说到这里,昔云看了看时间,看起来有些着急。
她把包包提了提,想要出门,但是杨梦里靠在门后,未有一点借让的意思。
不是说工作很忙?连休息都耽误了,自己都不舍得约她。如今,一个普通的生日会就能让她凌晨出门,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也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杨梦里越想头越痛,她低下头,用力按着太阳穴。
昔云走近,“没事吧?我扶你到沙发坐一会儿。”
“先别动我,”杨梦里阻止了昔云的搀扶,“让我在这里缓一缓,头疼。”
昔云终于放下包包,说:“我去给你煮个醒酒茶,你去坐着等我。”
待她进了厨房,杨梦里才抬头看去,玄关上的手提包立在一处,孤傲又显眼。
醒酒茶不难煮,药材是药店里配好的,只需要冷水泡上十来分钟,再熬个十分钟就好了。要是赶时间的,直接火上熬个十来分钟也差不多。看着杨梦里也不算很醉,大概熬个十分钟,淡淡地喝下去也是有效的。
正当昔云用眼神和意念专注地给火加把火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酒味从背后荡漾而来。
杨梦里贴到昔云背后,侧头枕在了肩上。
小时候看鬼片的时候,恶鬼永远呲牙咧嘴的从你背后出现,当你用余光瞄到它时,它就一口往你脖子上啃过去。虽然大概率知道后面的来人是杨梦里,但在皮肤与皮肤触碰刺激的那一瞬间,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昔云差点就往前弹了出去。
奈何自己前面捱着的是台面,逃也无处可逃,反而被一双手从背后圈住,抱在了怀里。紧接着,一缕浅浅的槐花香从肩头传到了昔云的鼻尖,这是杨梦里身上的味道。
很奇怪,浓重的汤药味和烈酒味也未能掩盖住这股若有若无的清香,这个味道让昔云轻轻松了一口气。
“别走,我好难受。”杨梦里的声音黏腻又含糊,她转向了内侧,鼻息忽急忽缓的喷在昔云的脖颈处,温热一下接着一下。
昔云转过身来,把她推开了一些距离,然后捧起她的脸,轻柔地说:“我给你煮完了醒酒茶再走,你先去躺一会儿。”
杨梦里挣开昔云的双手,又靠在肩上抱着,鼻尖和脸庞不停地在昔云的脖颈处上下慢慢蹭着,像个撒娇的小猫。
昔云自然受不了这般娇腻,她摸了摸杨梦里的头,用哄孩子的口吻说:“好好好,等你喝了茶,睡着了我再走。”
“等我睡了就很晚了,你发小那边早就散了。”
杨梦里突然的一句话,让昔云忍不住好笑:这人看着醉醺醺的,其实清醒的很,这时间倒是算得准。
“那你乖乖听话,待会自己喝了茶就上去睡觉,我去那边露个脸就回来。”昔云说。
“不走好不好?今晚在家陪我,我好难受啊,我特别特别想你,每天都想,今天特别想。”杨梦里也没管昔云说了什么,继续哀求道。
昔云为难道:“我爽约了好几次,也跟他们许久没见了,每次都被他们信息轰炸。这次也是借着发小的生日,大家才能聚得那么齐。”
杨梦里终于松开了环抱的双手,慢慢移开紧贴的身体。她看着昔云,近在咫尺,“那我呢?你不需要我了吗?”
杨梦里不明白,是不是只有自己被需要的时候,她才会出现?不能有需求,不能有索取,不能有歹念。只要有,就是痴心妄想,不知廉耻。
昔云这头却是一头雾水,但又隐隐感觉得到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可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醉酒闹小脾气这一想法占据了。她想要伸手摸一摸杨梦里,给予安抚。
杨梦里别开了脸,拒绝了。
昔云的一时语塞,这时,手机响了,她接通了电话:“在路上了,别催……好好好,需要需要,我也需要你们,别吵先挂了,在开车。”
昔云重重一呼,为刚才好不容易的蒙混过关松了一口气。她抬头一看,杨梦里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心下又沉重了起来。
她只好转头看了眼正在煮的茶汤,虚虚地说:“茶快好了。”
杨梦里:“我也需要你。”
昔云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杨梦里的耳垂,轻嗔道:“别借着酒劲耍孩子脾气。”
她不高兴了,是一种被长期臣服的至上尊严被挑战后的愤怒,无视与责怪是最中要害的回击。
这是杨梦里此时此刻的想法,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如藤蔓充斥满整个思维,无法再做别的思考。
“我耍脾气了吗?”杨梦里决绝冷淡地逼近昔云,昔云退了一步,紧靠厨台,“他们让你去就是需要你。我乞求你留下来就是耍脾气?”
昔云:“我不是……”
杨梦里把昔云困在厨台边,“你总是很多人陪,有同事有家人还有很多好朋友,你永远不差一个我,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叫上我,就像一个备着的情人,情感空虚的时候就拿来用一用,有意无意地撩拨一下,反正也不用负责。”
“不,”她低头自嘲了一声,“恐怕连备用情人都算不上,只是勉强能成为好朋友的存在。这个身份,不仅可以用于解闷,还用于陪着去见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甚至将来结婚了都是伴娘的重要角色。”
她猛地抬头怒视而去,“是不是真的如别人说的一样,永远喂不饱,又永远不让远离。忽远忽近的控制着,这样的快感,‘爽一次是一次’!”
“梦里,你是不是……”
昔云的话没问完,杨梦里双手捧起她的脸用力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