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疏的吻技没有一丝缠绵缱绻,只有热烈地生痛。
昔云像一张照片,永远定格在了惊愕的瞬间。杨梦里的手不自觉地抚摸上她的脖颈,顺着流畅的肩颈线条,一路游走,一条纤细的肩带被她轻轻拂过,不小心滑落在手臂一侧。
昔云身体一凌,清醒了过来。她整个身体往后一仰,慌忙之间,手往后胡乱挪动。
“嗯!”一声闷哼,昔云咬了杨梦里的嘴唇。
杨梦里的嘴里隐隐尝到了一股血腥味,这像是一剂兴奋剂,让沉沦的她更加变本加厉地往深处探索,夺取。
昔云奋力推开杨梦里,赶紧抬手一瞧,有一处红肿明显,“嘶啊”,她痛得抽气,禁不住握住手臂弯下腰来。
杨梦里这才看见发生了什么,她一步上前,抓起昔云的手,又看向厨台上沸腾的茶饮,瞬间明白了什么。于是,她立马拉起昔云的手放在冷水下不停地冲。
冷水减轻了昔云的痛感,也冷却了杨梦里的冲动。
昔云偷偷看向她,那一脸紧绷的表情,加上不小心流露出来的躲闪与沉郁,让人实在难以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
杨梦里让昔云坐到沙发上,自己跑去找烫伤膏。昔云拉起刚才掉落的肩带,乖乖地坐着,眼看那人到处翻箱倒柜地找药膏,还是没有找着。
这家里总是备着好多药,却永远也找不到。就像冰箱里总塞满了食物,却很少吃,直至过期。
实在没办法,杨梦里跑到院子里折下半根芦荟,又疾步折返回来。她屈膝跪地,挤出芦荟胶体给伤处轻轻地涂抹上。焦虑愧疚痛苦不仅在脸上窘态毕露,还在发抖的手上一览无余。
一时之间,一股心疼之意油然而生,连昔云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为何有此感受。
烫得不算轻,红肿并没有很快消失,与杨梦里嘴上伤口倒是相得益彰。她为伤口贴上了纱布贴,然后坐在原地盯着它发呆,像是故意打破邻居家的窗户,又刚好被抓个正着的孩子。
那种终于得逞的快感与天就要塌下来的恐怖心理交叉夹杂,偏头痛早已风吹云散。
“对不起,我……”杨梦里理屈词穷,只觉得自己混蛋至极,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我知道。”昔云轻轻地说。
杨梦里抬起头来,发抖蔓延到全身,“你……你知道什么?”
“我此前也有过这种感觉,其实都是因为太久没谈恋爱的原因。你除了工作以外,很少与人来往,情感上自然就模糊不清了。”昔云细语柔声的,生怕伤害到了对方一般,“不是有人说了嘛,久不谈恋爱了,对狗都容易产生感情。”
杨梦里:……敢情是以为寂寞使然,精神错乱才胡作非为,这番行为不过是为了排解生理欲望。
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呢?杨梦里一语不发,不知如何处之。
昔云拉着杨梦里的手,站了起来:“所以,人还是要回到群体里面,这样才不会脱离现实。走,我带你换衣服去。”
“换衣服做什么?”杨梦里还未理清这一晚上的情感突变,就被拉上了楼。
昔云在的衣柜里翻出了一件设计感十足的深红色超短衬衫裙。她拿起来放到杨梦里身前比了比,甚是满意地交到了杨梦里的手上,“快去换。”
杨梦里被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弄得云里雾里,也来不及多问,便照着意思去把衣服换了。
昔云对着那扇关着的门重重呼出了一口气,显然,她内心的兵荒马乱并不亚于杨梦里的。她下了楼,翻出包里的口红和镜子仔细涂了起来,“还说不沾杯,被亲一下就没了。虚假宣传,还死老贵了。”
刚把口红补上,杨梦里便从楼上下来了。她的下装很少是超短的,所以露腿的机会几乎没有。如今短裙一修饰,一双长腿又白又直,加上常年跑步,肌肉精瘦紧致,就算给它上个百万保险还是没安全感。
昔云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定睛看着。
杨梦里羞红了脸,站在楼梯口,小心问到:“到底要我穿成这样做什么?”
“这样可还不行。”说着,昔云拿起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沙发的一条宽腰带和披肩,她用腰带把披肩扎在了杨梦里的腰部,随后倒腾了一会儿,腰部一边的披肩披上了肩膀,另一边就留着垂着到大腿。
这么一弄,倒是设计感十足。
杨梦里对这方面不太敏感,虽算不上怪,但与自己简单干练的穿衣风格大相径庭。只不过她也不敢说什么,就由着对方怎么弄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