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晨雾裹挟着草木清苦的气息漫进洞内,火塘灰烬泛着微弱红光,火星偶尔噼啪爆开,转瞬又沉入沉寂。
这静谧里,洛昭昭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感觉到的不是光线,而是一股暖意裹着自己:沈砚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渗进来,连指尖都跟着发暖。她动了动脑袋,才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微微松着,整个人往她这边倾,像怕她滑下去似的,还保持着她睡着时的姿势,一点没动。
他的双手宽大,正裹着她冰凉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腹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像暖炉焐着她常年泛冷的指尖。
洛昭昭的思绪猛地飘回昨夜:寒毒发作时刺骨的疼,他不顾一切耗尽灵力用真气镇压的模样,此刻都随着掌心温度清晰起来。
她早习惯独自蜷缩在角落舔舐寒毒的疼,可此刻,他掌心的温度像缕柔风,吹得刻意筑起的冰冷防线泛起裂痕。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指尖无意识蜷缩——却在下一秒猛地回神:他可是天玄宗受嫡传的弟子。
沈砚许是守了一夜太疲惫,双眼紧闭,呼吸轻缓,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呼吸晃动,却仍保持着把她的手护在膝头的姿态,却带着卸下防备的松弛,连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都柔和几分。
洛昭昭望着他沉睡中蹙着的眉头,指尖轻轻抽离被握住的手,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指腹触到微凉皮肤时,他睫毛微颤,却没醒。
她眼底闪过狡黠,指尖在他鼻梁上打了个旋儿,最后轻轻戳了戳他泛红发烫的耳垂,似逗弄笼中鸟般,直待那耳尖红得更甚才罢休。
沈砚猛地惊醒,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见她醒了,瞬间亮起来,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欣喜:“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还疼?”
他下意识想探她脉息,手伸到半空却僵住,转而从怀里掏出白瓷瓶,塞给她时指尖都在发抖:“驱寒的,我练剑时备下的,快吃。”
洛昭昭含下药丸,喉间涩意散了些,抬眼撞进他满是焦灼的眸子,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哑着嗓子哼哼:“师兄,这儿疼……那儿也疼。”她指尖从心口划到小腹,眼尾上挑,像只偷腥后还敢舔爪的猫,连声音都带着勾人的尾调。
话落,沈砚果然慌了神,伸手便要探她脉息,指尖带着颤意,语气急得发紧:“哪里疼?具体哪处?是不是寒毒没清干净?”眼神焦灼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全然未察觉她眼底藏着的笑意。
沈砚的手刚碰到她手腕,便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刚醒就没个正形,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语气里带着点假装的责备,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将她额前碎发拨到一边。
洛昭昭忽然赤着脚站起来,脚踝在干草上轻轻蹭过,带起细碎的草屑——她故意把脚步放得极慢,裙摆扫过地面时发出沙沙声响,像初春的雨点儿敲在青瓦上,在寂静的山洞里一圈圈漾开。
她个子稍矮,仰着头时发梢扫过他的下巴,指尖却只是虚虚悬在他衣襟前,没真的碰上去,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的钩子,轻轻晃着勾人。
沈砚的后背先她一步抵上冰冷的岩壁,石缝里渗出来的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可身前的人却像团暖融融的光,逼得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