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该怎么去给他找磨牙棒呢？难道又要去迷雾里走一趟，可是……他好像已经忘了很多东西了，身体的能量也有所损耗，要不就让他啃吧。

……

那些恶心的家伙又来了。

许错还记得那些人的存在，让他的朋友一个一个地死去。

“没想到你还没死啊，许错，虽然你现在已经摆脱了虫子的身份，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挣扎了，这是我作为你的考官，给你的一点提议。”

许错记得他，说是外星人也是正确的，但是那个时候，人类更倾向于称呼他们为怪物，而他们当中有一部分脱离了怪物所普遍拥有的能力，而转而拥有特定能力的则是神。

到现在，许错终于可以正视这个让他们痛不欲生的家伙，只是个怪物罢了，还没有到神的地步。

“我来呢，不是为了你，而是……”

许错知道他低估了自己的实力，所以他直接将对方杀死，干净利落，甚至没有让他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这里的空间太小了，如果许愿乱跑的话，难免会吓到孩子。

但是……

“哥哥。”

许错转过身，许愿正注视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许错咽了咽口水，久违地感受到了紧张。

“哥哥带了食物吗？”许愿只是道。

许错看着被扔到一边的蔬菜和肉，僵硬地点头。

虽然被黑雾吞噬，但是还没有消失的东西都不会再腐烂，所以不用担心食材的新鲜程度。

那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许愿的目光从始至终不在那些菜上。

……

许错还以为许愿饿了，所以做了很多菜，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不过许愿对这些饭菜并没有流露出像啃了他的脸一样高兴的反应，而是面无表情地吃完。

……

这天晚上，许错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养成了半夜醒过来的习惯，好方便给许愿送回房间，盖好被子，但是今天晚上许愿不在。

他的感知力早已不同于常人，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窗边，他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许愿正蹲在一个坑洞前，埋头吸食着什么。

许错沉默地拉上了帘子。

原来不爱吃饭是因为，根本不是吃人类饭菜的啊。

……

凭什么要放你解脱！

……

许错的眼中逐渐恢复了神采，他拼命地咳嗽，江怨在一边给他顺气。

“我……咳咳，江……”他好像有话要说。

江怨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拿来了一杯水。

许错喝得太快，差点呛死。

江怨等他缓了缓，喝了一口水，缓缓地渡了过去。

许错：“……”

“谢谢，但是用勺子也可以。”许错道。他只当江怨是为了他好。

没有死还是有点可惜。

许错看着江怨，叹了口气：“对不起，江医生。”

江怨：“……”

“你太善良了，根本做不到杀了我这件事，我也不应该做出让你亲手杀了我这个决定。”

江怨转过头忍了忍，没憋住，笑了。

“许错，你有病吗？”

“江医生，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但是不能骂我吧，我夸你也不行吗？”许错道。

江怨：“……”他看了许错一眼。

黑暗对他来说跟家一样舒适，所以许错什么表情他都一清二楚。

嘴唇红肿，眼睛也红肿，脸上也红，还有泪痕，脖子上的痕迹更加明显，这些都拜他所赐，偏偏还要谢他。

真是傻子。

“我刚刚好像又记起了一点许愿的事情，他好像不是人。”许错道。

“嗯，所以呢。”

“不是人的话，他反而更好活下去，我怎么可能杀了他呢？”许错问。

“你不讨厌怪物吗？”

“不会，怪物是对讨厌的才那么说，你跟他都是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啊呸，不是孩子，他是。”许错道。

江怨静静听着。

“我应该会想办法让他活下去才对啊。”许错思考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还没有死，只是回家了，我还能去找他。”许错问。

江怨似乎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睡吧。”

“好，谢谢你，江医生，没有你我现在应该要崩溃了，其实那个时候，没有许愿的话，我大概也是要崩溃了。明天，我要振作起来，去找我的朋友。”许错絮絮叨叨地被江怨按到了床。

“可是我把跟他们的经历都忘了，会不会对不起他们？”

“许错，你忘了他们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是，希望他们干干净净地走，你也能毫无牵挂地放他们离开？”

许错闻言愣了一下，他躺下忽然没了声音。

江怨也闭上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我之所以把许念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她已经走了，我只要一个人记住就好了。”许错道。

“那许愿肯定没走吧，或者，走了一半？”

因为许错只想起了一半。

江怨忍无可忍：“要不我帮你都忘了。”

“怎么忘，你要给我打失忆吗？”

江怨：“闭嘴。不然我亲你了。”

许错：“这个威胁不到我，好像习惯了，就没什么感觉了。”

没感觉了？

江怨好似垂死病中惊坐起，猛然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