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和喻琛的友谊也就顺理成章地更近了一步:喻琛家里甚至已经有了徐秋言的专属拖鞋,家庭保姆也掌握了他的用餐口味偏好。
按照这个发展趋势,下一步,他本该成为那个家另一位男主人的,喻思理也将会有个新爹……
可惜。
徐秋言脑海里突然浮现喻思衡的脸,心里那点小火苗瞬间就被泼灭了。
喻琛整理着自己桌上的资料,没注意到他表情的些微异常,语气仍显轻松:“事先声明,你是以Stella朋友的名义来赴约的,可不是我逼你加班。”
“听听,资本家说的话真是令人心寒呐!”
徐秋言也开玩笑假装哀嚎道,和总裁一起走出了会议室,进入了楼道口的电梯中。
电梯门缓缓合上后,走廊另一端,等待已久的高挑的人影踱步而出。
喻思衡来到他们离开的地方,盯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变化的数字,深深吸了口气——
不是茶香。
徐秋言简单将会议上讨论的话题及结果转达给了部门同事。忙忙碌碌一上午,等他终于冲上今天的第一杯咖啡时,其他同事已经在埋头苦干了。
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是个放空脑袋摸鱼的好地方。徐秋言端着咖啡,斜斜倚靠在墙角那扇颇具艺术感的小窗边,俯视着这座城市在阴云笼罩下的钢筋铁骨。
很快就要下雨了。
室外潮湿的水汽沾上玻璃窗,室内的空气也变得闷热。
徐秋言脱下西装外套,瞥了眼不远处天花板上朝着另一个方向的监控,手指继续解开了衬衫的第一粒纽扣。
领口敞开了些,现出锁骨上方白皙的皮肤,也暴露了后颈处未褪的伤痂。
咖啡渐渐不再冒热气。
干净的玻璃窗上,隐约倒映出男人沉静而温柔的眉眼。
直至脚步声停止在身后,徐秋言才缓缓转过去,笑容在看清来人后有一瞬间的僵硬。
“徐经理。”
喻思衡面无表情地向他打招呼。
他将咖啡放在窗台边,“喻先生,怎么有空来我们部门考察工作?”
“我是来向你请教的。”
徐秋言笑着摇摇头,“您可太看得起我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困扰了您?”
“徐经理开会时,对集团目前遭受的质疑做出了详细的澄清方案。”喻思衡又向前走了两步,让他们之间突破了安全的社交距离,“我想知道,如果是会给集团造成影响的私人问题,你会如何处理。”
徐秋言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有话?即便内心已经拉起了警报,但表面仍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客套地给出标准答案:“在不侵犯个人隐私权的前提下,我认为应该尽最大努力向公众进行说明,挽回集团产生损失,同时强调内部纪律管理,避免发生同样的问题。”
对方身上的强势气场,让他怀疑喻思衡是否正在大肆释放信息素来试图压迫自己这个Beta。
他本就背靠墙壁,随着Alpha的继续逼近,根本无路可退。
不过他也没想着要退却,反而挺直了腰,微微扬起下颌,对上那道威慑力十足的视线。
喻思衡看着面前镇定自若风度不减半分的人,忽然觉得牙根有些发痒。
这个Beta以为换了香水就能混淆他的判断吗?那天故意制造混乱让他失去了控制,现在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借着集团重要人物的身份做掩护,似乎是料定了自己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但徐秋言对他的背景调查显然还不够到位,低估了自己的耐性。
他不会任人拿捏。
无论徐秋言当时拍了怎样不堪入目的照片,伪造了怎样极具欺骗性的证据,都别想得逞。
有些记忆对人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即便喻思衡现在已经脱离了易感期的非理智状态,还是不由自主想起了牙尖刺破皮肤的那个瞬间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
想再咬一口。
无论是出于当时信息素主导下的生理冲动,还是出于现在想揭穿他阴谋的报复欲。
喻思衡原本打算继续暗中调查,那天陷害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如今徐秋言自己跳了出来,还为他省了不少时间。
速战速决,正合他心意。
他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下移到他颈间,仿佛看穿某种谎言,“那么,徐经理,关于你脖子上的咬痕,不打算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