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安尼知名度高,因此授权价格贵,性价比不高,二是他没有对应的灵感做周边设计。
不管是哪个原因,说出来都有点踩一捧一的感觉。
难搞。
沈司棠抿了抿唇,求助地看向坐在一旁静听他们交流的江弈。
对方捕抓到他的视线,挑起一边眉。
似是在说。
求我。
沈司棠忍了忍。
想打人。
又忍了忍。
罢了,为了钱,也不是不能低头。
左手不动声色地钻进桌底,摸索着,触到了江弈大腿。
刺啦。
刀在瓷碟上发出刺耳一声。
声音不大,但江弈还是,“抱歉。”
顾晨和安尼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里是包间,也没有别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彼此之间也没那么多要求。
更不用说江弈那一下的失误隔了大半张桌子传过去时,已经弱化很多,他们也听不清。
沈司棠同样不认为江弈这番用刀失误跟自己有关,他食指和中指立在江弈大腿上,随后指节一弯——
跪下了。
同时,他右手支起下颌,侧过半边身子对着江弈眨眨眼。
江弈搁下刀叉,接上了顾晨的问话,“不选安尼,是因为。”
沈司棠好奇他会怎么说,指节在大腿上下意识地磨蹭了一下。
底下肌肉瞬间紧绷。
和方才截然不同的触感,沈司棠这回倒是觉得有意思起来,又蹭了一蹭。
江弈顿了下,才继续说:“我会吃醋。”
声线比方才要低沉些,同时还把视线挪到了在一旁看戏的人身上。
沈司棠喉结一滚,迅速撇开视线。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理由。
顾晨眼中只有肉和菜,完全没留意对面两人在搞什么小动作。闻言,他咽下了口中的肉,表示理解。
危机已过,沈司棠正要把手收回,手腕却突然传来陌生的温度,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温度就将他整只手都包裹其中。
哐。
沈司棠没控制好放下红酒杯的力度。
红色酒液在杯中晃动,差一点就要洒出来。
安尼专心吃饭,头都没抬起,而顾晨又咽下一口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霎时看向对面。
“既然你是做周边的,不如做雪人?”
“不是有个什么博主将它复刻出来了嘛?”
提到专业领域,沈司棠一下子来了兴趣,想要跟对方好好聊聊。
然而左手还在被人握着,他抽不出,只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跟顾晨说:“我已经联系,节目组拿授权了。”
中间奇怪的卡顿没引起对面人的怀疑,顾晨听了后越发来了兴趣,“你公司上市了吗?”
左手手背再次被人轻缓地抚了一遍。
颤|栗感如同海浪,再次从手背传遍全身。
似是嫌这样还不够报复他方才的行为,那只禁锢他的手,开始想要入侵他的指缝。
沈司棠握紧拳头,不让对方有任何可乘之机。
可能是浑身都在用力的缘故,以至于他说出口的话都带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还、没。”
顾晨:?
看来没上市这件事对一家公司的老板来说确实很遗憾,只是稍微一提,沈司棠的情绪都这么激动。
哎,他怎么就戳人家痛处了呢。
顾晨自我反思一遍,又想了下补救方法,说:“我想投资你公司。”
沈司棠:?!
这什么意外之喜!
精神上的喜悦让他一时放松了警惕,左手没了源源不断注入的力气,防御便松懈了下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迫和江弈十指相扣。
沈司棠进包间时,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了,这里温度适中,穿多了反而累赘。
然而现在他却觉得只脱一件外套还不够,餐厅的中央空调似乎出了点问题,不然他怎么会突然间热起来了。
“不行吗?”没等到回复,顾晨又问了遍。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怎么可能不要。
沈司棠连忙应下。
撇开江弈之前的丑闻风波,其实司定文化的资金流一向很好,最近的收益也再创下新高,不出意外的话,他想在明年安排上市的事。
能在今天提前谈好一笔赞助投资,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如果这梦里没有一个一直不停地拿他的手施加报复行为的人就更好了。
早知道江弈这人报复心这么重,他当时说什么也不会多蹭他那一下。
就指节那丁点接触面积,还没能真切感受多少肌肉弹性。但江弈这却是实打实地把他的手调戏了个遍。
亏大了。
芝麻没捡到,西瓜也丢了。
“那先加个好友?”顾晨晃了晃手机。
沈司棠单手取出手机,单手操作,让对方扫了他的码,随后单手点击通过。
虽然一只手确实能无障碍操控手机,但还是没有两只手方便。况且,他一直单手操作也引起了顾晨的一点注意力。
沈司棠不想当众丢人,于是侧过头,在对面看不到的角度下恶狠狠地瞪了眼江弈。
江弈唇角勾起,挑衅似的拇指扫了遍他的食指。
沈司棠食指一挥,弹走了这只流氓。
一声极其抓耳的笑声传来,随后,沈司棠的左手终于恢复了自由。
生怕慢一步又会被抓走,沈司棠速度将左手摆上桌,两手一敲,改好了顾晨的备注。
操作完后他将手机放到一边,用左手拿起红酒杯,晃了晃才抿了一口。
酒液温度有点高了。
他不满地轻皱起眉。
但还是把这点酒全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