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下江弈这句话后,沈司棠仿佛真的没再生气了。
他正常地和江弈吃饭聊天、亲吻,同睡一张床。
只是每当江弈想要更近一步时,沈司棠总会找理由推脱。
江弈只当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没逼着人,反而心里念着他还没彻底散去的气,因而这几天事事都顺着他的意。
明明看着自家老婆一切如常,但江弈总会莫名心慌。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彻底结束,然而如今主导权在沈司棠那,他只能等着。
如果能强硬点逼着沈司棠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也好,起码能针对性处理。
但江弈不想这么做,沈司棠不吃硬的,只能软着来。
在江弈暗自纠结时,沈司棠却玩得相当开心。
剧组里的人对他十分友好,每次他等江弈拍戏期间,总会有得了空的员工过来跟他聊天。
有些是闲聊,但更多的还是带着自己未完成的手工作品来找他请教。
之前沈司棠都是直播时隔空解决粉丝问题,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地指导他人。刚开始时有点不习惯,动作也略显僵硬,但这点只有他自己发现,别人看不出来。
只花了短短一个下午,那点陌生感就完全被沈司棠抛之脑后,甚至几乎和道具组的员工都混熟了。
不了解不知道,居然这组里好些人都是他的粉丝!
“我还是新人的时候,就是看糖大你的直播间锻炼缝合技术的。”
“啊?我是学审美。”
“只有我是看糖大视频下饭的吗?”
“欸,我也是我也是。”
整一个线下粉丝交流会。
称赞一轮,大家又聊起手作材料,技术等等,沈司棠从未和别人面对面聊过这些话题,自然兴致勃勃分享经验,没几下又聊开了。
连江弈什么时候拍完,又站在一边听了多久他都不知道。
还是道具组的人要去忙了,提醒沈司棠往后看,他才发现不远处身后站着个人。
难怪方才坐他对面的人频频看向他身后,还捂嘴偷笑。
他还以为他们在躲上级巡查呢。
毕竟在沈司棠角度来看,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在带薪摸鱼。
在他胡思乱想期间,江弈已经走到他身旁,垂眸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拍戏过于劳累,他神色带着点冷,问了一句,“饿了没?今晚有什么想吃的?”
沈司棠摇了摇头,给江弈一一展示方才收到的投喂。
薯片若干,奶茶一杯,蛋糕一份,糖水一碗……
有好些都没吃完。
现在已到饭点,沈司棠有点饱,又不想浪费。但吃完这些,待会儿必然吃不下饭。
江弈别的都好沟通,然而一提到三餐就相当严厉,他在的时候沈司棠想漏掉其中一餐都不可能。
想到这,沈司棠突然福至心灵般地勺了一勺蛋糕,私心地多挖了点奶油,将它递到江弈嘴边。
他知道这人不喜欢这些甜滋滋的东西,但偏要往他唇缝里递。
“这个不甜,尝尝?”
开玩笑,蛋糕哪有不甜的。
哪怕对于沈司棠来说不算甜,但对于不爱甜的人来说它必然也是甜的。
看着依旧紧闭的唇缝,沈司棠内心偷笑着,正要以此小题大做发难,却看到江弈张口把那勺蛋糕吃下。
“嗯,不甜。”
嘴里说着不甜,然而语气和神态却无一不在展示着它有多甜。
沈司棠笑了,眉眼舒展起,正要再接再厉让这人把整个蛋糕吃下,余光里江弈迅疾地低下头靠近。
唇边温热一触即逝。
江弈再直起身时,已然勾起一个笑来,“这个甜度刚刚好。”
沈司棠脸上一热,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正好和还没远去的道具组员工对上了视线。仿佛复制粘贴的动作一样,一个个全都捂嘴笑着,不用细想也知道这是为什么。
两颊温度更高了。
他连忙抽了张纸巾擦嘴,“你直接说我蹭到奶油了不行吗,非要这样。”
江弈却没顺着他这话往下说,反问他,“还要吃蛋糕吗?”
“不了。”沈司棠扔掉手里的纸巾,“怕某些人吃一口蛋糕要蹭过来一次。”
“你知道就好。”
沈司棠更气了。
然而他这次的气和往日不一样,很快他就调整好,没借此做什么文章。
江弈深深看了他一眼,黑眸里沉郁之色更重了一分。
时间一转,到了沈司棠要回去那日。
“不是说好了能呆到初九吗?”江弈躺在床上紧紧锢着人,“今天才初八。”
沈司棠尝试掰开那双紧抱着自己的手,失败了。
“初九太晚了,我当时也没答应一定呆到初九。”
哪怕江弈现在还没完全睡醒,还是快速地回忆起当时沈司棠是怎么说的。
——最晚呆到初九。
确实没做过任何承诺。
“行。”
嘴上妥协,手却没有丝毫迹象要松开。
沈司棠又催促了一下,“你这个点没戏但我还要赶飞机,你快放手!”
揽在腰后的手更紧了。
不仅如此,颈侧还贴来一颗毛茸茸的头,喷洒而来的呼吸烫得沈司棠不由一颤。
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这人存了什么心。
想起上次几乎让他社死的一幕,沈司棠使了劲想推开江弈,但这行为似乎起了反作用,非但推不开人,反而颈侧细腻肌肤被人毫不怜惜地一口叼上、磨着。
沈司棠倒吸一口气,加倍使力推搡,“你给我收敛点!”
明显,江弈听不懂人话。他也不禁着沈司棠的手,任他敲敲打打,但嘴上该忙活的一点都不偷懒。
最终,沈司棠被迫顶着鲜艳红印下了床。
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熟悉的画面,沈司棠刷牙时都不自觉地用了点力。然而没两下就收回力度,毕竟牙釉质还是蛮重要的。
洗漱换衣后,他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
不出意外,江弈又来阻扰。
“今天休息,怎么买这么早的时间?要回去做什么?”
“再多留会儿好不好,我帮你改签。”
沈司棠意志坚定,愣是没着江弈的道。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沈司棠拉开房门,听到身后的江弈说:
“老婆你回去后要多想我。”
如果今早一切正常,沈司棠或许还会如江弈的意回他一句。但一想到脖子上的痕迹……
他愤愤扭过头,瞪了江弈一眼,没有回话,速度转身离开。
一直候在门外的小宇见状,拉着行李小跑着跟上了他。
江弈缓步走到门旁,抱着手靠在墙上,侧过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