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长夏呻|吟一声,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窗户外照进来的光有些亮,他眯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正躺在房间里,而他的床边居然坐着……
“祁凌?”季长夏蹙眉,“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你醒了?”祁凌抬起头,冷调的眼睛里多了几根鲜明的红血丝。
“我怎么了吗?”季长夏脑子钝钝的,还没反应过来。
祁凌的嗓音有些沙哑:“医生说你情绪起伏过大导致突发性晕厥。”
季长夏这才回想起昨天晚餐时发生的事情,睡了一晚好不容易回了点血色的脸庞再次白了下去。
祁凌看得分明,忍不住刺道:“想到之后要和我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读书就这么让你激动吗?我的好哥哥。”
“……”季长夏翻过身,用窄而薄的后背对着祁凌,冷冷道,“我不会去德誉读书的。”
祁凌冷笑一声:“你的学籍已经入档,转不回去了。”
“那我也不会去的。”季长夏闭上眼睛,拒绝交流。
祁凌恶狠狠地盯着床上那个冷漠无情的背影,气得想把季长夏翻过来用力堵住他的嘴,吻得他泪眼汪汪不敢再说这些不中听的话。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房门被打开,面带忧色的林婉芝走了进来。
“林姨。”祁凌礼貌地称呼了一声。
季长夏转过身喊道:“妈妈。”
“长夏,你醒了!”林婉芝惊喜地快步走了过来。
祁凌不想再在这里多留,站起身道:“我回去了。”
“欸。”林婉芝眼眶泛红地感激道,“好孩子,辛苦你帮阿姨在这儿守了长夏一晚上,快回房间去好好睡一觉。”
季长夏表情一僵。
祁凌居然在房间里守了他一晚上?!
不可能,绝对是装样子骗人的。
季长夏半分都不相信。
“不辛苦,照顾哥哥是我应该做的。”祁凌斜看了沉默的季长夏一眼,抬脚离开房间。
“妈妈,我没事,你别担心了。”季长夏接过林婉芝给他倒的温水。
林婉芝摸了摸儿子依旧苍白的脸,想起昨晚季长夏突然晕倒时带给她的惊吓,狠了狠心道:“长夏,我们回去吧,回南区去。”
“嗯?”季长夏又惊又急地坐直身子,“怎么了?祁叔叔对你不好吗?”
“没有,祁叔叔对妈妈很好,只是……”林婉芝轻声问道,“长夏,你是不是不喜欢待在祁家,也不想去德誉上学?”
季长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前在家你从来都没有晕倒过,妈妈昨天晚上都要吓死了。”林婉芝紧紧握住季长夏端着杯子的双手,“长夏,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对妈妈来说是最最重要的,如果住在祁家让你不开心,那我们就回家,不住这里了。”
“妈妈。”季长夏几乎要落下泪来。
——
第二天,祁凌从外面回来,看到大厅里多了好几个纸箱,他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看了一眼,里面全是季长夏的书和衣服,再打开旁边的箱子,里面装的是林婉芝的衣服和鞋子。
祁凌心脏狠狠一跳,忙拦住路过的女佣问:“这些纸箱装起来干什么?”
女佣恭敬地躬了躬身,道:“夫人和长夏少爷说要把这些东西寄回家。”
“寄回家?寄回什么家?他们的家不就在这里吗?”祁凌的声音不自觉地厉了点。
女佣有点被吓到,懦懦道:“寄…寄回南区,夫人和长夏少爷原来的家。”
祁凌脸色冷得几乎要结冰。
“不许寄。”他吩咐一句,抬脚就朝着二楼季长夏的房间疾步而去。
季长夏正坐在床上看书,前天晚上的那一场晕倒太伤脑子,他现在还有点头疼。
“砰——”
季长夏刚翻过一页,就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这动静,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
“你要回南区?”祁凌进门就是一句质问。
季长夏瞬间明白他是看到楼下的纸箱了,眼珠转了转,承认道:“对,我和妈妈要回南区 。”
祁凌眉眼狠狠一抽,咬牙切齿道:“就因为不想和我一起在德誉上学?”
季长夏冷淡道:“我说了不去德誉上学就不会去。”
“你这样做想过你妈妈没有?”祁凌再一次拿捏季长夏的命门,“你这是在破坏林姨的幸福!”
季长夏合上书道:“妈妈已经答应了,我们明天就离开祁家。”
“不可能。”祁凌盯着他道,“爸爸不会同意你们离开祁家的。”
季长夏道:“你不是已经看到楼下的箱子了吗?”
“……”
祁凌锐利的眉眼压得低低的,房间里充斥着风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你要没事了就请出去,我要休息了。”季长夏冷酷地赶客。
祁凌跟没听到似的站在原地不肯动。
季长夏也不管他,垂下眼继续看书。
几分钟后,祁凌说话了。
“你不用搬走,也不用转学,德誉是所好学校,别负气浪费了这个好机会。”
季长夏冷冷道:“我说了我不去德……”
“我转学。”祁凌打断他的话,“我转学离开德誉,你留下。”
季长夏一个字都不相信,祁凌惯会用这种狡猾的手段欺负他,他要是真信了,到时候进了德誉中学就会发现祁凌也在,而他再也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