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喜欢的人了！”宋企心底冒出一连串念头，“嗖”一下站了起来，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向刚不小心透露了个小秘密的人，一张脸闪现到赫连帝面前，喙尖都要戳到他的鼻梁，摆出一副审讯的样子。

赫连帝居然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为什么！好想八卦一下！居然还不敢表白！莫非是哪家的白富美？他一个打工人对人家可望而不可及，然后辞职和家人出来旅游结果因为伤心欲绝，心不在焉的掉队了，然后就遇上他了，怪不得他要留在这个鸟成天拉屎的地方，这是远离伤心地，连金融都不干了，陪他窝着干直播。

“小时候就喜欢了。”赫连帝没躲，四目相对，宋企感觉得到自己从鼻孔呼出的热气打个旋儿又弹回脸上，还从男人的眼神和语气里咂摸出点含情脉脉。

这是多喜欢啊…只是回忆就这个样子，他突然不想继续八卦下去了。青梅竹马都没成，这中间是多大的隔阂啊，不敢表白这话也值得琢磨一下，不敢又不是不能，肯定是没把握人家答应，不是现实原因就是感情原因，完喽，人家大概率不喜欢他。

“咳咳，感情这个东西不好说，我也没相关经验，给不了你什么有效的建议，你也别那个什么，妄自菲薄，你人还是挺好的。”

“如果是你呢？”

“我什么？”

“被我追的对象。”赫连帝不经意往前一下，他的喙尖彻底碰上了那个高挺的鼻梁，他赶紧后退了一步，刚才八卦的火苗彻底熄灭，但浑身的热度一点没减。

“换位思考而已，请你帮我想想。”

“哈哈，你别开玩笑了。”这人什么脑回路，他岔开话题开始谈论和磷虾群合作的事情。

两人熬夜讨论了方案就找去了海域联系磷虾群。小丽他们是刚毕业回来玩的，没想到碰上这种事，和普通磷虾的沟通还要靠他们完成，经历了被捕事件的小丽踌躇满志，发誓要训练出一支超级厉害的磷虾小队对抗非法捕捞，为此还找了几个同班同学回来说让他们当小队长。

训练磷虾实在是困难，磷虾靠着虾足在水里漫游，虽然成群结队的出没，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遇到危险根本来不及躲，群体一多还容易乱，也不可能让每只普通磷虾都训练有素，以后海里的磷虾都以一万乘一万的队形在海里游，这还没等被抓就先被新闻报道了。

“震惊！欧肯岛一海域磷虾正以整齐的队形在海中游荡，整齐程度堪比军训！”

宋企摇摇头，将新闻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看回面前乱作一团的磷虾，他现在上午直播，下午来陪磷虾群训练，晚上学习直播内容，有时候还和赫连帝一起复盘数据，本来闲出屁的生活现在忙的脚打后脑勺。

小丽游过来问他磷虾群表现的怎么样，他点点头说挺好。磷虾的速度没法改变。他们游不过渔船，武力拼不过他们只能智取。现在的磷虾分成了两大队——冲锋队和其他队。冲锋队其实只有一只，就是小队长，其他队则是剩余的磷虾群。

赫连帝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个小芯片，那些队长一人一个，说是戴在身上可以干扰渔船的定位，在他们的探测器里看上去就是大群的磷虾，一旦看见非法捕捞的渔船，其他队就快速分散，由冲锋队引导非法捕捞的渔船驶入其他地区，单只的磷虾又不好抓，冲锋队很快就可以逃脱，即使不慎被抓，只有一只，还是特殊族群他们也没有办法。

这几天一直在训练虾群的分散能力和配合能力，宋企觉得自己在监工方面没什么太大功效，都是小丽他们在训练，他和普通磷虾能沟通的话不多，唯一的作用就是跟他们一起演练，自己因为过去长时间在海里扎着可以自如调节游速充当渔船进行模拟。

“又到了最后一刻啦，我要冲刺喽。”宋企说完就游到不远处假装探测到他们的渔船，即将加速冲向虾群。

“散！”

小丽喊了一声，刚才还是一团的磷虾瞬间游向四面八方，像朵炸开的烟花。经过训练的磷虾游速要比以前提高一点，只要在被目标发现时能减少密集度就好了。小丽则戴着芯片奋力游向另一边。模拟渔船的宋企蹬蹬腿就追上了小丽。

每次训练都要分低、中、高三种速度，企鹅怎么游都比不上渔船，全速游也是最耗费体力的，他们总是最后才模拟最高速渔船的训练。渔船下网的时候本来就会减速，他们至少要在低速的情况下保证百分之九十八的成功率，中速的情况下保证百分之六十，至于高速，即使没什么效果，也还是重复着训练，试图找到些感觉。虽然渔船全速前进的时候极少，但真碰上了丧心病狂的也不至于没有抓手。

“我们再来一遍吧…效果还是不理想，最近在严查非法捕捞，他们短期内不会再来了，所以更要把握好这段时间…”小丽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都有些哽咽。

“那我们就多练练。”刚进行了全速冲刺的他有些体力不支，露出水面换了口气继续配合虾群的练习。

宋企明白小丽的担心，赫连帝来看训练的日子不如以前多，他手头要忙的事情不少，在海里又没有他自如，两个人现在的身份一个像军师一个像教头，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水里，赫连帝回他消息一点都不积极，基本都是“嗯”“好”，要不就是超长时间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结果发来的也没几个字。训练的事现在基本都是他在做主，他心里真没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