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的宋企回到家看着一脸严肃盯着电脑的人入了神，这人没表情的时候还挺唬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计策”。

两个人这段时间直播挣了六位数，他迫不及待的给两人配了台电脑。之前在电视上看着那些白领精英在电脑前敲敲打打，这次终于轮到他了，不过赫连帝用的比他多，每天在上面用什么模型分析数据。他对这种“精英感”真是无法抵抗，开始想象自己穿着定制的西服，戴个金丝眼镜，头发用发胶梳好，在电脑上操作一通，邪魅一笑，紧跟着就响起机械女声的到账提醒——“您的账户已到账一百万元。”

“怎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没什么，今天数据怎么样？”他凑到电脑前看着不规律的折线。

“还不错，上下波动不超过百分之五没什么问题。”

“我最近没去看训练，你怎么样？”

“就那样吧，不是都有数据吗，最近大家都到了瓶颈期，小丽今天都快哭了，你又不去，我自己不行的。”

赫连帝听完点了下鼠标，打开一个页面，示意他看。

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屏幕里是一个坐标轴，四个象限上的字都是大写的英文字母，连XY都没有，他就认识原点是个O，还离了老远。

“你干嘛，我数学不好我跟你说，什么XY的函数我都搞不明白，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我更不会了。”

“不用你解数学题，只是一个基础的分析法，你就按照优势、劣势、机会、威胁这四个方面分析一下你自己，我也写一份，然后交换。”

一下换成他坐到电脑前摆弄模型，还有点不习惯，看着眼前只写了个内部外部外加四个字母的坐标轴苦思冥想，假装自己面前是个大生意，眼睛时不时往赫连帝那里乱瞟，看他是怎么写的。

赫连帝写好后将纸背了过去，像个防止学渣抄作业的学霸，剩他继续愁眉苦脸的答题，最终在赫连帝设立了倒计时后灵感爆发憋完了答案把电脑推给早早答完题的学霸，伸出翅膀去拿那张“答案。”

白纸上明明白白四个象限，优势和劣势两个象限里他们的数量完全颠倒，优势那一栏宋企只写了个好人，赫连帝已经写满了。什么善良、勇敢、坚韧、有责任心、水性远超其他特殊企鹅…每个都拿起来给他介绍了一遍他之所以产生这种认知的原因。至于劣势，上面写了个大大的“不自信。”

“这段时间我没去，但虾群在你和小队长的带领下训练数据依旧呈上升趋势，你远比自己想的要厉害。”

躺到床上的宋企忍不住想赫连帝指着那些优点认真讲解的样子。收留了他、为了小磷虾为了环境勇于对抗非法捕捞、即使遇到危险也没有放弃、每天积极直播，用更好的内容反馈给粉丝、勤勤恳恳训练虾群，还有一长串。

“宋企，你的优点不仅限于这张纸，是你这个有血有肉的阿德利企鹅用行动赋予了这些字眼灵魂，不要看不见它们，不要不自信。”

他转头看向床边新鲜的晚安便签，突然想起了那天赫连帝的玩笑话。

“如果是你呢？”“被我追的对象。”

如果是他…

宋企想不出来。在企鹅的感情世界里，同性在一起也没什么稀奇的，可是他觉得赫连帝平时就挺好了，被赫连帝喜欢的人肯定特别优秀，更何况人家小时候就认识，他很难把这个假设换位到自己身上，又不禁好奇得到赫连帝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呢？他也会每天写晚安便签吗？也会用那个什么分析法分析吗？

他撕下那张便签，看着右下角四周画满星星的阿德利企鹅，摸了摸自己嘴的尖端，平时冰冰凉的喙尖好像残留了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