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长明感到不可思议,按理说修真界十六岁就算成年,何至于等那么久?
爱情会影响什么呢?
爱情……
对哦。
他提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想道:“莫非……是他们害怕爱情会影响无情道的修炼进度,所以每天都搞得这么清心寡欲?”
“是,但不完全是……”郁由晦很有耐心地同小师尊科普起来,:“事实上,在遥华派现任掌门练襄颉接位前,整个遥华派都不允许任何一门在籍弟子谈恋爱。
管你是内门外门,亲传还是管事,甚至上到掌门都不允许谈。哪怕双方都五百多岁了,依然要按早恋处理。
一旦发现,即刻开除。”
越长明还是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好可怕……
刚刚的委托单主,还是遥华派的人……
想到这里,越长明心情忐忑地看着私信内容,道:“这算不算遥华派的封建思想还在追杀?”
郁由晦凑近了些,直直地看着小师尊的眼睛,眼底的颜色让人捉摸不透,:“为何这么说?”
越长明面露难色,随手收起灵网,他躲避着逆徒的目光,用食指轻轻挠了自己的脸颊,不知怎的,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因为……联系我的人是遥华派大长老的关门弟子盈渡,她说最近自己的的发小轻黎很奇怪,白天睡觉晚上出门,总是在忙些什么又不肯告诉她,希望我能帮她调查清楚,灵石方面完全管够,倘若发现轻黎在和外人谈恋爱,就务必拆散他们,她会支付另外的报酬。”
郁由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中多了一丝放松,:“盈渡吗?她倒是很有名,外界的评价都是说她聪明机敏,八面玲珑,完全不像是传统派、刻板印象的剑修。”
越长明挑了下眉,刻板印象?什么玩意?
“难道剑修还分传统派与非传统派吗?”
说这句的档口,郁由晦已经悄然离开,来到窗前,他的视线越过檐角,落在那一抹轻柔又怅惘的弦月上。眸光被这朦胧的月光晕开一丝落寞,他轻声道:“小师尊,你自己用灵网查一下好了,我困了,不想回答你。”
“逆徒……”越长明不满地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下颌,抱怨道:“一点也不称职,还要为师我亲自来!要你何用呢?”
嘟囔完毕后,越长明还是乖乖地自己打开灵网搜了。
刚点击搜索下剑修坏处都有啥。
下面就弹出来密密麻麻的信息。
什么能动手绝不动口,能一剑解决的事就一剑解决,不能就再来一剑,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只有两种状态:能来一剑的,和再来一剑的。
什么执念离谱,每天雷打不动地擦剑、悟剑、与剑谈心,在剑修眼里,最好的浪漫不是双修,而是吾与吾剑共白头,丢了剑跟丢了魂似的,找剑能横跨三界,仇家杀上门了,先关心剑有没有磕着碰着,命都是次要的。
什么修炼对自己特别狠,别人家都是温养丹田,剑修就喜欢哪里困难钻哪里,都什么年代还守着以战代练的路子,结果每个都去药王谷办年度vip。
什么帅是一辈子的大事,剑修可以被打趴下,但姿势必须帅。吐血前也要先挽个完美的剑花,被雷劫劈的时候,也必须衣袂飘飘,发型不乱,输出可以不高,但帅一定要到位。
什么团建活动是论剑,交流感情是切磋,解决矛盾的方法是打一顿再说等等。
简直和修真界的其他人不是一个物种。
越长明一条一条地看完,喃喃道:“难怪剑修争议这么大,不过也好,这种类型的我又没见过,之前老爷子给我定的联姻对象中,就有这个类型的……”
而后,他抬头对着床边的方向嚷道:“逆徒,这单我们接了,能办。”
“不行!”郁由晦的回答非常快速,他道:“言师叔吩咐过,不准让你离开缥缈门,今天已是破例。”
越长明当然不会因为这句话就打消念头,刚想回击,可房间里却早已没了逆徒的身影。
只有敞开的房门在空中微微晃动。
越长明攥紧了拳头,周身怨气是完全藏不住。
“说你是逆徒还真不是冤枉!混账东西!”
次日。
越长明独自一人来到结界边缘。
这结界是郁由晦怕他趁自己不在溜出去,专门设下的。
而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越长明早就通关昨天晚上的灵网查询,学会了大部分的常用法术。
他判断出这是需要说出正确答案才能通过的结界。
“搞暗号凹神秘感?一般来说这是世外高人才有的特权吧……他搞这个干什么……”
不过说到暗号。
越长明很快就想起来郁由晦曾和他对过的神秘暗号。
或许能试试。
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大胆开麦,:“朔月藏穹空,扣一转人工。”
话音刚落,结界就给他弹出一个投影屏幕。
上面只有两个鲜红且醒目的大字。
不对。
在越长明流露出困惑的表情后,结界弹窗很识趣地给他出了道填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