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两人,连忙补充道:“所以才用些不太光明正大的手段来此打扰二位的。放心,引路钱我定不会少给的!”
郁由晦没说话,只是瞥了越长明一眼。
越长明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索性也正合自己的意识,就爽快答应道:“罢了,走吧。”
夜半三更,月色如霜。
盈渡看着这间轻黎搞出来的这间屋子,百感交集。
她知道轻黎虽然剑法很厉害,但对手工活之类的简直是一窍不通,连个木凳都做不好。
也不知道究竟是花费了多少时间与精力,才做出来这么温馨的房子。
她将储物袋黎沉甸甸的补给取出并整理好,与老人寒暄几句后,突然发现才一会儿的功夫,居然不见云徽仙君和他徒弟的身影。
她微微蹙眉,向老人温声询问道:“这位奶奶,敢问云徽仙君和郁道友……可是去别处了?”
老人抬起头,开始细细打量着她,浑浊有灰白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层泪光,嘴角却仍挂着慈和的笑:“姑娘,你长得真像我姐姐。她年轻时,也有一双你这样清亮又漂亮的眼睛,可惜啊……我终究是没机会,看她老去的模样了。”
这话落进耳里,让盈渡心头一紧。她意识到自己勾起了老人的伤心事。
连忙找补道:“奶奶您别难过,是我唐突了……”
“无妨无妨。”老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意依旧,:“能看见你这样的姑娘,我就心满意足了。对了,那两位,方才好像是去外头陪肴肴放纸鸢了。”
纸鸢?
盈渡愣住了,这深更半夜的,就算月色再亮,也不适合去放纸鸢啊?
谁家好人大半夜放这东西……
她心里揣着几分难以理解,但最终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匆匆和老人道了声谢后,便转身去屋外寻找他们的身影。
夜风拂面,恰合时宜。
月色正好,明亮如水。
盈渡一出门就看见了他们。
越长明半蹲在地上,平日里张扬跋扈的气质褪去,只剩下一股截然相反的,鲜活的稚气。
干净又纯粹。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鸢提线递到身旁的小女孩手中,嘴角噙着的笑明媚到晃眼。
让人看了,只想下意识地忽略一切,把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而那小女孩,就是肴肴。
“你看,”越长明的声音放得又慢又轻,耐心指导道:“只要顺着风势这么轻轻一送,再慢慢放线,纸鸢就能飞得这么高哦。”
肴肴攥着线轴,仰着小脸望着夜空,眼睛亮得像真的有星星一样。
当看到那纸鸢如越长明所言升起来时,她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声音甜甜得,:“真的耶!明哥哥好厉害!”
盈渡望着这一幕,疑惑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意。
果然……
云徽仙君,和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嘛……
她的脸上挂起笑意,刚要上前打个招呼,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飘在夜空中的纸鸢。
下一秒,盈渡就僵住了,瞳孔一缩,脸色在短时间变得非常精彩。
那是什么玩意啊?
只见一只足有一人高的纸鸢扶摇直上,骨架上用粗麻绳捆着一个人。
白发如霜,白衣胜雪,月光下,对方宛如谪仙的面容白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是郁由晦。
这清一水的白,在夜里简直比灯还亮,想看不清都难。
而郁由晦显然也察觉到了盈渡的目光,在观察她脸上那股憋笑又很难憋得住所以很窘迫的表情后。
他连忙朝盈渡大声棒读道:“没关系,我是自愿的!”
盈渡:“……”
她嘴角狠狠抽了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虽然但是……你也太惯着你家师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