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感觉浑身穿过一道酥麻的电流,她想要缩回手,却被阿德里安抓住了,他不想再争执:“你别气了,我只是想给你看个东西。”他语气轻柔想糊弄翻篇。
这男人的心情真是变化莫测,令人难以捉摸,不管奏不奏效,玛格丽特打也打了,瞪也瞪了,随他什么目的,她是已经被弄得没脾气了,任由他拉着随便往哪里走。
结果阿德里安只是把她拉到一个箱子边就把手给放了,打开里边放着林林总总的瓶子,他拿起几瓶看标签然后找到了疤痕药,“给你,它很有效果,服用一段时间后可以改变你瞳孔的颜色。”
原来是为了掩盖身份特征的神奇药物,应该非常难得。唉,玛格丽特无语地叹气,她心情复杂地摩挲瓶身,折腾了一通感谢的话简直说不出口,不过还是走了流程,“谢谢你。”“不客气。”
隔壁房间的两个人还在讲话,玛格丽特只好待在这里,阿德里安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气氛恢复了正常,但尴尬的记忆就爱揪着没事做的人不放,她不想站在他面前,那么唯一的位置就是……
这时正在回复信件的阿德里安开口了:“你放心在里边呆着吧,即便有谁来了也不会失礼到往那里闯的。”
感到难为情的玛格丽特呼了口气,肩膀松懈了下来,她小声地清嗓子直起腰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去就去咯。
进入阿德里安的私人空间,玛格丽特莫名其妙感到紧张,忽然她看见床头挂着个眼熟的东西,走进一瞧原来是那块破布,以及一把布满很多痕迹的木剑,她走到床边坐下,本想伸手摸来着,咫尺之间还是收回了手。
玛格丽特起身,看见墙角放了几个箱子,便在那里坐着了,她支着脸感觉很无聊,想起来绣了一半的布还丢在了衣柜后边,下次要记得带过来。
屏风后边的安安静静,阿德里安还以为她会摔点东西撒气呢。书写的连笔断开,他觉得很奇怪,前些天在小树林里一句话不对付,就要扑上来咬人的玛格丽特,如今竟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被“囚禁”的生活,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阿德里安爵士,我是约翰,有事找您。”嘴上这话说的是客客气气,手却还没经过主人的同意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约翰一屁股坐在长凳上,然后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唉,这么偏僻的村庄都搞上王都那一套了,我这个可怜的骑士也只有在尊贵阿德里安爵士这里才能松口气了。”
牙尖嘴利地抱怨,约翰的作风。玛格丽特在挡风屏后捂嘴偷笑。她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因为她似乎就是擅长如此生活在暗处。
“你大可把这些话讲给善解人意的斯特林先生。”阿德里安头也不抬的回怼,顶尖刺客斯特林再就业管家前是约翰的师傅。
听见师傅的名字,约翰的脸立马变得皱巴巴:“说真的,我约翰虽然锦衣玉食地长大,但绝对不是不能吃苦的少爷公子哥,可如果是在师傅旁边打地铺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你最好少说两句,斯特林先生的鼻子可是很灵的。片刻的心虚被他抓到,他都能猜到你放了什么屁。”
“贵族说话就不该像平民那样粗鲁了吧?”约翰小指挖耳朵,表示不耐烦,“所以派这么精明的管家过来是什么意思呢?还有卢西恩那家伙,这不是大锤子砸坚果嘛。”
尽管效忠于伊格尼斯家族的金枪骑士留在了王都保护王后,可斯特林也一点不简单,他们算是伊格尼斯家族一明一暗的战力。而且这次士兵也由伊格尼斯家族提供,大部队约半个月后到达,将在村庄的附近驻扎。
不给兵力就意味着,阿德里安并没有实际剿匪的权利,他能做的只有调查和保护村民。阿德里安莫名联想到父亲信中透露的消息,犹豫再三还是先保持沉默吧。
约翰看见阿德里安皱眉沉思,他其实更想问的是,玛格丽特该怎么办,这样躲躲藏藏怎么会瞒过师傅的眼睛呢?况且那些仆役也不像一般人,不然难以相信王后会允许卢西恩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住下。
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连玛格丽特的名字都不能轻易说出口了,但愿她能够乖乖做一个不能说话的幽灵。
让约翰没想到的是比起斯特林管家,更会抓幽灵的是从小受到父亲熏陶的卢西恩,来家里幽会的情妇没有不被他发现的。
“你这个衣柜放的位置好奇怪呀?”跟芬恩叙完旧,准备离开的卢西恩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吓得刚松懈的芬恩又是一个激灵。
眨眼间几天时间一晃而过,在能干的斯特林的带领下,整个酒馆焕然一新,他接下来的目标是按照木匠的计划,伐木加固建筑,很有先见之明了,这木匠也是从王都带来的。
认床的卢西恩在异乡的连续好几晚都失眠了,即便他身下的褥垫的做工与同家中的相差无几,甚至王后将从海洋那一边来的珍贵羊毛毯也赏赐给了他,希望寒冷不能惊扰她心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