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杀我,我……我是你的命定之人……”“巢佑安”跌坐在地,狼狈地直往后退。
“骗子?畜生?害人精?白吃饭?”他每说一个词,便一拳砸在那“人”脸上,拳拳到肉,打得那个家伙面目全非。
“别打了!别打了!”幻境最后扛不住,再次崩溃瓦解,只是不知为何他还是没有回到现实。
燕尽愉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看着另一个“自己”穿过他的身体,与一个长满眼睛的方形物体对峙。这似乎是他意识深处的一段记忆。
“汝为何物?邪魔?”
“呵呵不必紧张,我不过是受你所唤,为实现你的愿望而来。”
“不信。若再不离开,休怪吾手下无情。”
“我可以走,不过你的爱人恐怕命不久矣,但我可以帮你。”
“……”
“代价,何为汝所求。”
燕尽愉在一旁听着,不久处传来些许咳嗽声。他动了下手指,发现自己能动了,想靠近点听,但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
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后背,他转过身,看见一扇古朴精致的门,除此之外一片空茫,什么也没有。
看来不得不进了。
他推开门,初入房间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他分明没来过此地,却对这的所有陈设了如指掌。墙上挂着两张字幅,都写着同样的字,只不过一张铁画银钩,一张龙飞凤舞。
他凭着感觉走到床前,床上躺着一个眉目疏朗的六旬老者。那人又轻咳了几声,低声说:“……小愉儿……”
他托住那人颤巍巍伸出的手,被牢牢抓紧,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泪水填满他的眼眶,模糊掉周围的一切。
耳边再次响起他自己的声音,“吾与汝赌,赌吾定能修成九尾,突破天道所限,定能重拾记忆,与他再次相遇相识相爱,永不分离。”
“小猫,该回到你正在做的事了,不要作弊。”一道声音突兀地打断回忆,他眨眨眼,已经回到现实当中。正一手抓着那蜘蛛妖的腿,一手握拳正往上揍。
奇怪,他怎么哭了?
印象里他还在压着假巢佑安打,想到这他又接着补了几拳。
“停停停!你快把他打死了。”司蒙安置好人类后出来查看情况,看见燕尽愉着了魔似得往死里揍句织,连忙上前阻止。
现在是法治社会,人不能随便杀,妖灵也不可以啊!
只是她话说得有点晚,燕尽愉最后一拳下去,打得句织吐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像缩水一样瞬间变小,只有半个巴掌大。
“这……怎么回事?”司蒙有些呆住,一头雾水地望向燕尽愉。
燕尽愉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句织现在看起来灵力低微,连化形都做不到,若不是他们刚和它打了一架,说不定真以为它是只普通蜘蛛。
一条舌头突然从旁边弹了出来,粘住句织叼进嘴里。
“亮亮坏!吐掉!脏!”岁岁也跟出来了,一脸严肃地瞪着变色龙妖。它眼睛转了几圈,舌头一缩把句织吞进肚子。
“不要啊!”司蒙几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句织掏了出来。她让燕尽愉从她车里拿出妖灵拘束仪,把它关了进去。
这回换燕尽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说,你怎么有这种东西。
“咳,再次自我介绍下,我叫司蒙,是资深心理咨询师,同时也是妖管局的合作特聘顾问之一,协助他们处理与妖灵相关的事件。这次事件我已经上报过去了,其他人员应该一会就……喂!你跑什么?”
燕尽愉停下开溜的脚步,不甘不愿地走了回来。
司蒙瞧着燕尽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她的神情,心里有个不妙的猜想,“你该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咳,也不能这么说,历练的事怎么能叫偷偷跑呢?”主打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司蒙抹了把脸,无语地望着他说:“行吧,那边问起来就说路过个好心妖帮我解决了。至于你就自己看着办,没通行证被抓了可别指望我去捞你。”
“那些人类怎么办?”
“放心,我动了点手脚。他们醒了之后会把关于妖灵的事当成一场梦渐渐忘掉,岁岁的话有点麻烦,得跟我去妖管局登记一下,等她长大了再决定要不要加入。”
“蛛网清理,窗户换新,道路修复,又是好大一笔支出……”她看向心虚的燕尽愉,幽怨地说:“有点想找你的金主敲一笔天价治疗费了。”
“?”
“开个玩笑,反正这笔钱也不是我出。”
“你先找个地方躲着吧,大概再过五分钟妖管局的人就到了。”
“不早说!”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一只漆黑的灵鸟将一切看在眼里,它捡起句织吐出的丹药,飞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