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把那帮家伙糊弄过去了。”司蒙回到车上，随手拧开车里备的矿泉水，“也不知道燕尽愉躲哪去了……”

“这呢。”燕尽愉冷不丁从后车座底下冒出头来。

“咳咳！咳咳咳！”她呛得猛拍胸口，过了一会才缓过来，“不要突然冒出来好吗，差点没呛死我，怎么躲这来了？”

他起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说：“灯下黑嘛，毕竟是你的车，有妖气也很正常。我们接下来去哪？岁岁呢？”

“我家。事情解决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得留你两天应付你家金主，吃喝住的钱从你治疗费里出。至于岁岁，她和那个变色龙妖一起被妖管局的人接走了，不用担心。”

汽车启动，载着两人前往司蒙住的小型别墅。

下了车，司蒙见燕尽愉探头探脑的模样，不解地问他：“你在找什么？”

“你家一个仆从都没有吗？”他好奇地问。

“……我再强调一遍，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仆人。”

“可是巢佑安家里有诶。”

“那叫雇佣，算了，一时半会和你这老古董说不清。”司蒙把他领进室内，随后丢给他一个金属板子。他拿起来观察，感觉和手机有点像，但是又大了许多。

“这是平板，你给我坐下把这几个纪录片好好看看，补下这百来年的知识。悠着点，别把我新买的平板搞坏了，我去整理一些资料。”

“知道了，忙你的吧。”燕尽愉一开始老老实实地坐着观看视频，过了一会儿，又变成躺在沙发上，一手举着平板看。

“回顾这几十年的沧海桑田……勤劳的人民用双手创造……走向新时代共创美丽家园……”

困意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占据大脑，意志在一番负隅顽抗后仍然抵抗失败，选择了屈服。然而他刚进入梦乡，就被掉下来的平板给砸醒了。

“痛痛痛痛！”他猛地坐起身，脸皱到一起，痛苦地捂着鼻子。疼痛消去后，他才开始找滑落到一边的平板。

平板掉到了旁边的茶几底下，他伸手够了够，把平板重新捡起来。好在平板质量不错，没有出现裂痕。他刚才够的时候似乎误触到了什么，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直播间。

直播间的人少的可怜，大概也就五六个，主播见好不容易又进来个新观众，热情地招呼他，“欢迎美梦噩梦我都喜欢进入直播间，关注主播余昇不是鱼生，带你探寻不为人知的都市秘闻。”

“你相信妖魔鬼怪的存在吗？老人为何无火自焚？女子身现血印是为哪般？今天我们来到曾经灯火通明，现在却空无一人的废楼，探索诡异怪声之谜。”

燕尽愉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结果这个主播播到最后，告诉大家这些怪声其实是建筑里面钢筋热胀冷缩发出来的。弹幕骂了好几条故作玄虚，本就没几个观众又少了一半。

美梦恶梦我都喜欢：主播你看看你后面呢？

“嗯？后面？”他看着主播颤颤巍巍地回头，又松了一口气转回来，“哈哈这位观众真爱开玩笑，明明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不对啊那我的影子去哪了？”

“有……有……”赵余昇话都说不清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古旧的符纸护至身前，正打算拔腿就跑，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手机上又跳出来一条弹幕。

美梦恶梦我都喜欢：别跑，跑了会发生更糟糕的事。

美梦恶梦我都喜欢：你先蹲下来，原地转十圈。然后去找点什么东西顶在头上，手机放一边对着自己，我好确认情况。

他倒是知道那是什么。

影妖，平时经常睡在一些人迹稀少的昏暗的地方，一般是昼伏夜出，被人吵醒了除外。它们喜欢故意吓唬人类，会吞掉人类的影子，直到把它们逗笑了才吐出来。但如果直接跑了，影子没来得及回到本体，会生几天到半个月不等的病。

燕尽愉故意不把话说完，他也很想看主播的乐子。

屏幕里的主播完全按照他的话去做，双手举着个不知从哪找来的桶，晕乎乎地顶在头上四处蹦跶，嘴里嘟囔着：“嘎呜，嘎呜，嘎呜……哎呦！”

赵余昇跳着跳着突然踩到了放在旁边的自拍杆，整个人向后一摔，原本举着的桶倒扣在他头上。

“咦嘿嘿嘿嘿——”空气中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他顶着桶不敢乱看，几分钟后才掀开偷瞄一眼。

影子又回来了。

而直播间此刻的在线人数也飙升至3000+，还在不断地往上涨。

网友8628786：我去，真的假的？

限时7天当永久麻瓜：一看就是演的，主播从哪找来的托，拉完了。

今年六级能过了吗：感觉是真的，我从头看到尾，主播的影子真消失过，那声音也不像人能发出来的。

限时7天当永久麻瓜：又不是不能用特效。

疯狂期末周v我250：那个id叫美梦的大师呢？

直播间吵成一团，没过多久就被封了，燕尽愉退出直播，正打算看点别的，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抽走他的平板。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叫你几次都没听见。”司蒙把平板放到一边，对他招了招手说：“跟我过来，有东西要给你。”

他跟着司蒙来到她的书房，看着她在几排书架上翻了一会，找出一个小本子递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本子上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人类攻略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