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星月缓了缓心绪,也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到灯芯上。
“若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以阳火点燃七星盏,等它烧完这滴精血,就算聚完了魂。中间切记不要熄灭,不然就真的回天无力了。”说完将七星盏幻化成金色的发带,两头挂着红色血坠,递给月倦。
“既然是那位前辈送给你的,那就收好吧。”
月倦没接,只是说:“那就现在戴上吧。你可以为我束发吗?”
言星月她不会,平时有小傀儡给她束发,她所有的心灵手巧都用在塑傀儡上了。
月倦没有强求,接过发带之后,因为两只手还要束发,于是用嘴巴衔住。
言星月看着他明明一举一动都很赏心悦目,自己却觉得色气极了,想移开眼睛,却好像被定住了一样。
眼前人墨发及腰,因为要用发带,所以束成了高高的马尾,眉眼含笑的样子,任谁来了都会忍不住脸热,更何况嘴里衔着发带,让人阴暗的心思蠢蠢欲动,想看他眼眶红红,想将这发带缠在别的地方……明明最开始的身材还消瘦的只剩一副骨架一样, 现在却能看出衣袍下的身体早已劲瘦有力,那张别在腰间的面具堪堪挡住了一半腰身。见多识广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 人是世间少有的俊朗。
“俊吗?”月倦当然是故意的,突然明白自己的心意,对方看样子也并非无动于衷,当然要表现一番。
可能是因为自己一半的鸾鸟血脉,对于展现羽毛无师自通。
“俊……啊,不是。”言星月咬住舌头,窘迫,为什么要犯花痴啊。
月倦笑起来。
言星月听到笑声,连忙扯过他腰间的面具扣在他脸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走吧,该去要灵石去了。”
两人出现的时候,顾朗还在幻境的大殿之中,裴雪浅站在他身边,看着并无大碍。
“楼主?”两人异口同声。
原来,顾朗自从进入迷雾后,找不到别人,只有怀里的雪浅没有和他走散。
眼前是高耸的山门,上面写着三个遒劲的大字“迹月宗”。
刚要踏入其中,突然出现一位前辈,还很痛心疾首的样子,说什么明明是大气运的人居然没有看破天命,还要他不要安于现状,与天争锋。
顾朗只觉得莫名其妙,人各有命,这位前辈估计是渡劫太久没有飞升所以走火入魔了吧。
这时裴雪浅在一声声恨铁不成钢的话语里悠悠转醒。
“师兄,这是……”
“我也不知道这位前辈是谁。刚刚腾蛇自爆内丹,我们都被炸到了一处地洞。洞里有位陨落的渡劫大能,这里应该就是他的幻境。”顾朗耐心解释。
裴雪浅这才忽然发现自己还在师兄怀里,心脏砰砰跳动。
“师兄,我已经没事了,快放我下来。”
看着顾朗红着脸,一下子手足无措的样子,裴雪浅大胆地啄了一下他的脸颊再退开。
“这位前辈还将留影石放在此处,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呢?”
顾朗心里一团乱麻,他们明明相互喜欢,不久前还得到了掌门师尊的同意,可是那阵法像是压在心口的大石一样,让他喘不过气。他生怕雪浅的喜欢也是掌门计划的一环,又怕雪浅不知道,等到真相大白境地两难。
欢愉下充满未知,只是此刻两人的喜欢做不得假,他也没有再想下去。
“一直在说人定胜天的话,可殊不知天行有常。”
“可是这样子也不像是个魔修啊,真是个奇怪的修士。”
“我说的,你可明白了?”韩玮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时间不多了,这是我的宗门。你可自行看看,希望能有所悟吧。”
说完就消失了。
二人对着宗门方向拜谢。
宗门中灵气充裕,一看便知是一处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建筑也十分壮观,想必是一个极其繁荣的宗派,可是他们二人却未曾听说过。
莫非这迹月宗已经归隐?
这个幻境十分冷清,只有宏伟的建筑,但无一丝活气。他们并没有强行打开关着的洞府,只是去敞开的大殿看了看。
殿内高台上依次有三个座位,一派庄严肃穆的样子,旁边八仙桌上放着一本手记。
顾朗正要翻看之时,一阵波动,言星月二人出现。
听着二人说韩玮走火入魔之后,她就决定暂时不说法则之事,只是说他们二人的幻境是魔界深渊,找到了一些灵草和魔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