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休息。”
“当真?”言了了看不出来,毕竟他整个脸都是青的,谁分得清黑眼圈。凑近一看也没有血丝,反正一点熬夜的样子都没有。
月征看着她垫着脚凑近,自觉弯下了腰,虽然自己不能呼吸,但随着她的靠近还是一瞬间想屏住气息。
“我看不出来,不过你是大将军,可不能骗我。”言了了放过他,去厨房盛饭,很稠的粥。
她想给月征端去,但是想到昨晚他说自己没办法吃,就没有强求,心里暗暗想一定要到他可以吃的东西,毕竟自己只是带他回来,现在反而是他一直在照顾自己。
虽然粥很香,但是言了了想到空空的余粮就一阵心疼,更不好意思和月征明说自己就要断炊了。
看来只能去山里找找野薯试试运气了。
“月征,等下我去山里挖些野味去,你就在家吧。”她用热水收拾好碗筷后,来到院里。
月征在扫雪,因为怀里提前塞着手炉,所以此时依旧行动自如。
闻言停下手里的活,不是很赞同,“危险,我一起。”
“可是,路上有点远,你走不下来的。”
月征皱眉沉思,“我带着,手炉和,柴火。”
言了了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月征执意要跟去,两人互相放心不下对方,她没有再拒绝,只是将两个手炉都带上了。
虽然冬日少人外出,但是以防万一言了了还是给他找了个项帕,挡住大半面颊。
收拾妥帖后,月征背着柴篓,两人出了门。
城外的险山野兽很多,有经验的老猎人常去,但是言了了的院子在镇子最远处,附近也有个小山头。虽然不如外面物产丰富,但胜在人少,还安全。
手炉还没冷,他们就已经到了山脚下。
“你还可以吗,要不要生火?”言了了问。
月征一路走来与常人无异,丝毫不见滞涩,他摇摇头。
“那你坚持不住一定要和我说,不要不好意思。”言了了一边叮嘱,一边走上了山。
言了了看着一上山就走到前面带路去的人,忍不住说,“明明我更熟悉一些,你怎么还非要走在前面。”
“树枝,会刮伤你。”月征走走停停,不动声色观察她能不能跟上,渐渐慢下来。
“哪有这么娇弱。”嘴上这样说,她还是止不住开心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可以吃的东西?”言了了看着他挖出很多自己不知道的野菜一阵好奇。
“幼时吃过。”他语气平静。
一个大将军,幼时为什么会吃野菜饱腹?她想到这人身上层层叠叠的疤痕,不少是陈年旧伤,有些心酸。
他应当也很不容易吧,幼时艰难,堪堪二十二岁见了多少人心险恶,更何况此时,现在又从一个威名赫赫的将军,变成了不能再现于人前的……人。
“那你小时候就很厉害了呀,我小时候什么都不会,要是像你一样知道这么多东西都能吃的话,说不定我爹娘就不会死了。”
她故作轻松,夸奖这位年少不幸的将军,让他别这么难过。
“你很厉害,他们骄傲……对不起。”他笨嘴拙舌,又说不清楚,只是抱歉因为自己让她想起了伤心事。
“没关系的,我们好好长大到现在,都很了不起啊。”言了了和齐□□活很多年,见惯了悲欢离合,所以只想过好当下,对于父母也早已释怀。
月征还想说什么,忽而停下动作,耳朵动了动,言了了见状也屏住呼吸。
指尖悄悄摸到一根适合的柴火,手腕用力掷出去。
只见远处一只灰色的野兔蹬了蹬腿没了气息。
“哇!是野兔!”言了了兴奋不已,两只手握住月征的小臂。山上野兔机敏,没什么人愿意抓,除非用陷阱。但是月征只用一根树枝就比猎人的弓箭厉害,让她如何不激动。
“哈哈哈,月征,我们有肉吃啦!”言了了拎着野兔跑回来。
月征轻抚自己的小臂,也翘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