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振音推开最里面那扇门,里面是一间办公室。还有一个靠窗的沙发。虽然落了灰,但至少能坐人。
“林冉以前在这里整理过资料。”叶振音走到办公桌前,用手指抹了一下桌面,“她跟我说过,这里是她的小据点,不想被谢璟发现的东西,就放在这里。”
简白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几个守卫站在附近,身影在夜色里模糊成一团团黑影。
“他们在看着这边。”简白说。
宋长川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往外看了一眼,“谢璟不会让我们走太远。”
“我知道。”
简白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看着叶振音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
抽屉里大多是些发黄的纸张,还有一些零碎的文具和一个落了灰的笔记本。
叶振音把笔记本拿出来,小心翼翼地翻开。
第一页是空白的。
第二页也是空白的。
她一直翻到中间,才看见有字。
那是林冉的笔迹,但写得很乱,像是在匆忙中记下的关键词。
“移交人:?”
叶振音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
“这个项目,不是谢璟开始的。”她说,“他是中途接手的。”
简白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几行字。
“移交人是谁?”
“林冉也不知道。”叶振音翻到下一页,“她只记了这些,后面就没有了。”
下一页确实没有字,但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像是在很暗的环境下偷拍的。照片里有三个人,站在一间实验室里,他们的脸都是看不清的,只能看见轮廓。
其中一个坐着轮椅。
那是谢璟。即使看不清脸,简白也能认出那个姿态。
另外两个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很高,穿着一件白大褂,侧身对着镜头。女的站在他身边,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看什么。
“这两个人是谁?”
叶振音把照片凑近了些,仔细辨认,然后摇了摇头,“看不清。”
宋长川忽然伸出手,把照片接过去,看了很久。
“这个男的。”他指着那个侧身的轮廓,“我见过。”
简白和叶振音同时看向他。
“在哪里见的?”叶振音问。
宋长川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
“小时候。”他说,“谢璟的书房里,有一张合影。这个人站在谢璟旁边。我问过谢璟他是谁,谢璟说是一个老朋友,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简白皱眉,“死了?”
宋长川点头,“他是这么说的。”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疑问。
如果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冉偷拍的照片里?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叶振音指着照片里那个低着头的女人,“那她呢?”
简白盯着那个轮廓,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不是那种明确能说出是谁的眼熟,而是一种更模糊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我应该认识她。”
宋长川看着他,“你是说,在培养舱里的时候?”
简白点头,“可能。那些隔着玻璃说话的声音里,也许有一个是她的。”
他把照片还给叶振音,“这张照片,能让我带着吗?”
叶振音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简白把照片收进口袋里,然后重新看向窗外。
守卫们还在那里,但好像换了一批。刚
才那几个不见了,换成几个新面孔。
“这些人的换岗会很频繁。”宋长川说,“每两个小时换一次。谢璟是认真的,他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
简白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谢璟说的那句话。
“你是我的作品。从头到尾,每一根头发,每一滴血,都是我给的。”
是这样吗?
他看着窗外那些守卫的身影,脑海里却浮现出培养舱里的那些日子。
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女人……
简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女人的声音,他记得。
和那些例行公事般的声音不一样,那个女人的声音里,有一种他当时听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