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因为同一种性质。”
既然两个游戏场属于同一种性质,这种“拉入玩家”的本能为什么不能相同?甚至他们第一天进的松梅所,在理论上属于唯一一个“成品”,那么那种本性,还理应更强烈。
而松梅所的规则,又是从玩家进入建筑那一秒开始生效的。
商煦福至心灵:“所以,你们是又冒着松梅所不许外出的风险去了建筑入口……馆口?”
她忍不住咂舌,那只能说果然不意外,真是林绿的作风,真是死亡当前的一场大赌。
他最后那秒赌的是要么因为违规没命,要么那百分之几不足道的可能,他们能通过游戏本能的感应,被拉回“正确”的空间节点!
“不是白赌。”然后立刻听到林绿说,事实上他们也算利用这一把赌摸到了新的地图,因为曾经去过的地方,想再去就简单多了,只要让这个老地方感知到玩家想继续回它们这张游戏桌玩——
当然,不能让它们知道不是想上桌、是想掀桌,就随时可以得到这地方的欢迎。
江灰听着这话都笑了:“也没错啊,不先上桌,怎么掀桌?”
连郑胜跟在旁边也听怔了,原来那联系不上的几个小时,两个人是紧锣密鼓去了这种地方搞了这种事。
他心里是震惊的,因为要是换成其他人,掉进这种不知道是生是死的空间,估计连怎么保持镇静他都想不出来。
可林绿这种人就是能在怎么看都是死路的规则下活下来的同时,去琢磨怎么反过来利用这个规则。
他还听见林绿学了下江灰的口吻:“都不白来。”
“咚……咚……咚!”
“怎…么…敢……”下一秒只听见那个金属床上的冻尸还在扭来扭去,好像才发现这个东西已经被大家遗忘了,全程都在听林绿说到现在的它好像再也听不下去了似的,发出破音似的沉怒的怪声。
因为不可能把他们这种别人家的旧玩具放在眼里,连林绿几个人的名字也不知道,想连名带姓的骂也骂不出来,就只能用腐烂喉咙挤出阴沉、扭曲的咒诅。
郑胜紧张地在旁边听着,都能感觉出来,它想喊的是区区几个旧玩具怎么敢这么作死……
不会以为它这样不能动就对他们就没办法了吧?
它才是这个地方真正说一不二的创造者、说一不二的主宰!
可谁那边都没搭理它,这个九十年代的背景里,每一个地方都格外陈旧、不一样了,甚至103、104里头的高自动殡葬机,都退化成了相当有年代感的、现在基本全淘汰的手动式。
整齐排列的砖块还混杂着固定的钢板,炉门塞满了灰屑、铁锈,江灰沿着机器高位的地方早上去了,那伤累累的手转一圈拍几下,看了看又跳下来:“国产真心,大牌子就是气派。”
炉门排灰口
刚才没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在这检查了一下,机器还能不能用,油管漏没漏油,林绿就没说这些,直入主题,这种老式燃油火化炉相当不好操作,用的还是柴油,因为年代久远,早就积了厚厚一层油垢。
一目十行,单手拧开开关,又借着模糊的文字刻痕,看了一下温度强度。
那金属板上的尸体也可能越来越发现不对了,连腐烂的喉咙都使劲发出古怪的咯吱咯吱:“你……你们不会……你们敢……”
可林绿这时候已经看了它一眼,打开炉肚试温度了。
只不过在下一秒一停。
商煦眼快:“怎么?”
林绿就把炉肚拉出来给她一看。
原来如此,这个火化炉其实不能说完全是现实世界的复刻,因为整个松梅所都是鬼物设计的草稿图,所以这个所谓的火化炉也充其量只能说是鬼物凭自己想象制造、捏造出来的一种东西。
所以一旦真正到了要用的时候,只用眼睛比一下就发现了:这种想象机器的尺寸其实是偏小的。
两个人相视看了一眼金属板上那吱哇乱叫的东西,够把这东西塞进去吗?不够。
就这么互相一对视,他就转身去工具架上快速转了一圈,幸好这种专业场景设定就是工具多,试了骨灰夹、试了长铁钩、试了几个不同型号的铁皮剪子……
最后拎了一把最趁手的偏细的砍刀回来了。
就像比划铁板上的鱼,对着金属板上的东西比划了一下。
然后在那鬼物还没把声音喊出来的时候,就砍了下去!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