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做到，程予带着宋月梢去了几次猫之家。

谁能拒绝滑溜溜的手感呢？

何况不需要自己做铲屎官。

就像便宜爹捡了个孩子，捡回来第二天就能当大孝子。

宋月梢原本兴致怏怏，“猫有什么好看的？到处都是。”

去了一次就喜欢上了。

只管撸不管养。

不用负责任的感觉真好。

去的次数多了，宋月梢大手一挥，包了店里半年的猫粮。她去年接手了家里的饭店，预备再开几家名字不同的分店，父母有意让她决策，她忙得焦头烂额。

压力一大她就往猫之家跑，什么也不想，逮一只顺眼的从头撸到尾，直到猫被摸烦了跑掉。这里的猫像主人，脾气很好，不让摸就胆怯地躲起来，不会哈气挠人。

猫之家阳面用淡茶色玻璃装修，内部多用浅色原木，采光好，亮堂，午后光线温暖，薯片轻盈起跳，跃上窗台上一个软垫，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窝着不动了。

她也趴在窗台，用胳膊垫着下巴，一错不错地盯着薯片。

“薯片，好慵懒惬意。”

她小小声嘀咕。

薯片睁眼，圆溜溜的绿眼睛看下，扭过头去，换个姿势又趴下了。

店里人不多，宽敞安静。

头一次，康伯华不在店里，后面几次都在，要么给猫洗澡梳毛，要么在后院喝茶。

康伯华洗完头，从后院出来给自动喂食机添满水。宋月梢听见动静，看到他顶着一个妥帖的锅盖头，好奇多看了两眼。

他察觉到有人看他，一抬眼正对上她的视线。她没有躲开。

轻笑道，“呵，被迷住了？”

宋月梢白了他一眼。

面带担忧问他，“这个位置你能赚够房租吗？”

头发挡眼有点痒，康伯华把前面的头发往两边扒拉，扭头露出洁白的大牙：“没有房租。”

“这是我的商铺。能赚够猫粮。”他起身，拍拍猫毛，拿粘毛器滚衣服上的毛，什么色的毛都有。

宋月梢：“……”

他坐在窗台的另一边，任由午后的阳光晒在头皮上。头发变得蓬松起来，洗发水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

程予蹲在角落里喂小白店里的猫条，她来得多，白猫也不颤抖了。

它吃完猫条，程予往窗台这边走，“一个月吃多少猫粮？”

“六十斤，搭点别的混着喂。”

“天暖和了，去海钓吗？我家的船。”宋月梢随口说道。

“可以，”康伯华不假思索，“介意多带几个朋友吗？”

“我这边也有朋友。”

程予遗憾道：“你们先去，下次我再去。”

“干什么去？”

“又出差？”

“见客户谈项目。”

俩人异口同声：“我们等等你。”“等你有空。”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

得知许知南的过去，程予震惊之余全是钦佩。先是学小国语言，后旅居世界，多少人想干干不成。

许知南和陈嘉木一个跳脱一个稳重，性格方面是互补的。

她也羡慕这样的人生。她甚至想见见她和她聊聊世界之大。

可惜这样尴尬的三角关系，她对许知南是否知道陈嘉木订婚都不清楚。

知不知道也不重要。

见肯定是不见。她打心眼佩服充满勇气的人。

陈嘉木倒是找上门两次。他问她的想法。

他似乎想按照订婚计划和她继续。

“等青禾的项目结了，我们各自向家里解释吧。我不会提别人。”

陈嘉木无可奈何：“我也不会。只是感情不和。”

程予点点头，将他送出门去。

“项目上，我会全力配合。有事随时联系我。”

程予一口答应。

临走前，他像回忆起什么似的，“抱歉，”他郑重地说，“是我该说对不起。”

程予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不甚在意。

过去的想也没用，哭也没用。跟他在一起的一年半，她过得还算愉快，没有受什么伤害。陈嘉木是一位挑不出毛病的男友，程予对他评价之高，只是这种挑不出毛病是对所有人的。

陈嘉木走远了。

他本以为她会提许知南。他和程予开始一段感情的时候，双方各自讲了过去的感情经历。

她好像早就知道。她从始至终没有提别人。

·

嘉行写字楼灯火通明。

新研发的小程序即将上线，用户除了市面现有几大平台，多一个选择。

“一杯拿铁。”

程予正在体验研发部给出的试用版，越用眉毛皱得越紧。

截止日期已到，是直接发布测试版，根据用户反馈的骂声修改bug，还是推迟发布时间，继续内部完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