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掠过每一处肌肤,程予发出轻轻的喟叹。
“嗯……”而他近乎痴迷的吮吸她的脖颈。
“喜欢吗?”
“在这住一段时间吧。”他循循善诱。
“好漂亮的珊瑚!”
没走多大会,程予脚步越来越沉重,捧着肚子慢慢蹲下。
一只干燥的大手牵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
邬江寒见状连忙扶着她到遮阳伞下休息,海岸线边断断续续的竖了许多张沙滩椅,程予脸色苍白的靠在椅子上,闭眼的时候汗珠从额上滚落到鼻尖,没入锁骨。
好在离住的地方不远,小岛作为私人度假区,各种设施完善,是群岛中的一座不起眼的岛屿,交通全靠直升机。
程予小口小口的啜饮邬江寒递过来的青椰子,凛冽的甜味驱散了炎热的暑气。巨大的椰子树和棕榈叶片风中摩擦,发出沙沙声;矮一些的树上结着青色的鸡蛋大的小芒果。
邬江寒还和当地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语言,听起来好像是意大利语,又有点像西班牙语。
没过多久,直升机嗡嗡嗡落地,卷起一阵风沙落叶。她被声音吸引,歪头想看个究竟。
下来一队穿着白大褂的专家,带她到私人医院,给她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
上了岁数的女医生一头整齐的黄色卷发,和蔼可亲,隔着手套扶着她,用蹩脚的中文对她说:“请随我来。”程予全程放空,跟着医生的步伐。除此之外,还拿了微量元素补剂吃。
帘子隔绝了窥探的视线。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声音,“孩子很健康……这是报告单……”
程予抚摸着微微显怀的肚子,心情复杂。手心贴着的位置她似乎感受到了胎儿的心跳,很快它就要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
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邬江寒放下心来,问她晚上吃什么。
程予没什么胃口,只想回去睡觉。
睡觉前邬江寒打开天窗,深蓝色的天幕徐徐展开。
“嗯?”程予有些疑惑。但她没有问,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眼皮越来越重,像灌了铅。
旁边躺着的人突然出声:
“看到什么了?”
“好像是流星。”
星芒一闪而过,她目不转睛却只捕捉到它微弱的拖尾。
“是流星雨吗?”
“英仙座流星雨。”
岛上很安静,漆黑一片,透过玻璃穹顶清晰地看到圆形的天幕。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程予渐渐放松。漫天的星星,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数星星。
上一次数星星还是在她8岁那年,那时的他刚有记忆。
程吉安没到叛逆期,母亲还没有离开。
英仙座流星雨。
她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
“你说流星是什么样子的?离近看会是什么样?”邬江寒双手枕在脑后,舒服地翘起二郎腿。
“我想和彗星一样吧,冰块和尘埃可能还有陨铁。”
“冰块也能摩擦出火花吗?”
“可以啊,”吴江涵诧异的说道,“你的心就像一块大冰坨子,我也摩擦出火花了。”
好土的情话,程予捂住耳朵双手慢慢滑落揪住脸颊。
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程予耷拉着脑袋,这人不撩她就会死。
“比星星还亮的是什么?”
“你说的好像10年前的钻石广告。”
“配合一下嘛。”邬江寒嘟囔。
程予两手托腮,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我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
“太漂亮了,我好喜欢。”
“这是培育的吗?”程予好奇地揪起吊坠,硕大的水滴粉钻颜色十分浓郁,折射的切面看不到尽头。
“当然是培育的,”邬江寒解释道,“天然形成的,没有这么深的颜色。”
“你穿粉色特别好看,我喜欢你穿粉色。”
“和我想的差不多。”程予仰躺在椅子上,学他双手交叠垫在脑后,“我叛逆期那会儿特别喜欢黑色酷酷的衣服觉得粉色是小女孩喜欢的东西。”
“你一直都是小女孩。”
程予哼哼两声。
“你还挺会挑。”
邬江寒笑笑,对这些事他早已了然于胸。他没有说出口的事,程予的发卡发箍钥匙扣都有粉色。
他关掉了小夜灯,露天阳台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程予抚摸着钻石坚硬的质地,然后搁在脖子上。这里的天空几乎没有光污染,星星极多星芒清晰可见
“就这样不好吗?”她喃喃道。
“这样什么样?”他没听清嘟囔着。
她掐住他的脸。
他有些呆呆的。
不知迷迷糊糊说了多长时间的话,早上醒来的时候终于麻木的发现自己被箍在怀里,背后有东西硌着。见她挣扎,勒得更紧。
年轻的男人睫毛轻颤,好看的脸俯下来,虔诚地亲了她一口。
程予掐住他的脸让他放开。
他的脸颊捏起来QQ弹弹,身上的肌肉满是胶原蛋白,阳光下显出健康透亮的色泽。
一把推开他,“我要去外面透透气。”
阳光正好,她收拾完毕慢慢踱去沙滩散步。
正值夏天,巨大的海浪升起而后拍下一地碎末,走了一会,程予躺在沙滩椅上,任凭咸湿的海风铺面而来。
椰子和棕榈树的巨大叶片在风中摇晃,沙沙作响。和海浪声一起像助眠白噪音。
阳光照耀下的沙滩呈现一片闪亮的金色,热乎乎,沙粒很细,并不硌脚。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过来,跟想起来什么似的,叉腰,理直气壮:“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程予表情有一瞬的僵硬,随即坦然道。
“我没有让你负责……”
他眼圈马上红了,扯着她的胳膊像大熊一样蹭她的脖子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