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知眠也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木匠没有再追问下去,可帮他大忙了。
忽然,远处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啊,喻、喻师父!您……您恢复了?”少年发现他们,立刻一路小跑过来。
喻知眠回过头去,伤口附近的小片皮肤还落在衣裳覆盖不到的地方。
顾昭野皱了皱眉:“拉好。你还未恢复。”
喻知眠停了一秒,瞥见衣服,这才重新穿好,冲他一笑:“谢谢师兄关心。”
转眼,少年已经跑到了眼前。
喻知眠招呼道:“是啊,能跑能跳的,怎么样,和昨天判若两人吧?”
少年上下看了他一圈,怔怔地点了点头:“是……我,我以为您今日还需要卧床休息,刚巧有人捕到了些鱼,想试、试着做一做……”
喻知眠看他手里有个盆,里面游了几条鱼,被他捧得端端正正。
喻知眠扬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有心了。”
少年看起来才十一二岁,所以喻知眠对他说话,一直不自觉地带着些看小辈的语气。
少年眼型圆润,眼中透着年少独有的不谙世事。他的眉峰却生得奇怪,并不同眼神一般温润,甚至可以算是凌厉,微微斜飞着,阴影在眼窝处印出几道峰峦。
“程棋衍!”
就在这时,一个大娘从船舱里跑出来,看见几人,忙喊道。
“哎呀,不是让你把鱼拿去厨房吗,你怎么到这儿来啦!”大娘忧心道,见青年捧着盆,赶紧接过来,“说话就说话,怎么还端着?来来,我们放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二人解释道:“两位仙师,实在抱歉啊,这孩子反应有些慢。”
喻知眠随意道:“没事儿,我知道,十二三岁正是折腾的时候,这年纪的孩子都这样。没有上房揭瓦已经很给面子了。”
大娘却顿了顿,看了程棋衍一眼,说:“其实……他已经十七岁了。”
闻言,喻知眠和顾昭野皆是一愣。
显然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答案。
沉默了几秒后,喻知眠斟酌着说:“令郎……从小便是如此吗?”
大娘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是我儿子。我啊,只是他姨母。他的父母……早在五年前,隔壁村的一场火里去世了。”
喻知眠听见这句话,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顾昭野注意到这一举动,视线看了过来。
喻知眠沉吟片刻:“是那场燃了一夜的大火吗?”
“是啊。”大娘叹了口气,“刚出生时,算命先生就说他命格不好,是个命运多舛的。这不就……大火之后捡了一条命,却变成了这样。唉,也是可怜的……”
她继续说:“这两天乱成一团,我来不及管他,他是不是叨扰两位师父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程棋衍站在一旁,还盯着鱼发愁:“姨、姨母,鱼要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