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凌晨，虞乔被系统的警报声吵醒。

【检测到重大剧情节点触发。傅氏集团海外并购案出现严重障碍。对方监管机构以“反垄断”为由无限期搁置审批。傅氏已投入的前期资金面临冻结风险。股价盘前下跌12%。】

虞乔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

12%的跌幅，对于傅氏这种体量的集团来说，不是小数目。这意味着市场已经收到了风声，而且比官方消息跑得更快。

她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映出她紧蹙的眉头。

财经网站的头条已经换了。

昨晚还是“傅氏海外并购有望下周收官”，今早就变成了“傅氏集团海外并购遭遇监管障碍，股价大幅低开”。

她登录自己的投资账户，快速浏览持仓。

她手里有几支与傅氏相关的股票，不多，但足以让她感受到这次震荡的力度。跌幅比她预想的更大，说明问题比她预想的更严重。

【反派顾言廷此前对宿主提及的‘资金链问题’与此事件高度相关。是否判定为顾言廷的蓄意狙击？】

“不需要判定。”虞乔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那是跌幅，不是涨幅，“就是他。”

她合上电脑，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天亮以后，庄园里的气氛变了。

佣人们走路的声音更轻了，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像怕惊动什么沉睡的猛兽。

傅景琛没有下楼吃早餐，这在以前不常见，他即使再忙，也会在餐桌上坐十分钟，喝一杯咖啡，翻几页报纸。

今天，他的位置空着，咖啡凉了，报纸还叠得整整齐齐。

傅母的脸色比虞乔预想的要镇定。她坐在长桌前，慢慢地喝粥，偶尔看一眼手机，然后放下，继续喝粥。

但虞乔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想让人看出来心里的紧张。

林清音没有来小餐厅吃早饭。

虞乔一个人吃完了早餐，然后去阳光房。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让自己平静下来，而给植物浇水、松土，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方式。

大约九点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邮箱地址，但邮件的标题只有两个字——“虞乔”。

她点开，里面没有正文，只有一个附件。附件是一份PDF文件，打开后，是一张截图——某家离岸公司的股权结构图。图上用红线圈出了一个名字：傅氏集团海外并购标的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而这个第二大股东的实际控制人，虞乔见过。

就在上周，在那座山顶上，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PDF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体的字，扫描进去的：

“这件事和你无关。但你的钱在里面。自己看着办。——V”

虞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把手机放在花盆边上，继续松土。

大约过了十分钟，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顾言廷。

她接起来，没有说话。

“看到邮件了？”

顾言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低了一些，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认真。

“嗯。”

“你的股票，抛了吗？”

“还没。”

“今天抛，还来得及。”顾言廷说，“明天就不一定了。”

虞乔沉默了几秒。

“顾先生，你这是在提醒我？”

“我在提醒一个手里有我推荐的投资项目的人。”顾言廷说，“那个项目的资金链和傅氏没有直接关系，但市场恐慌起来，不分你我。你自己掂量。”

“除了提醒我抛股票，你还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虞乔，”顾言廷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这件事，比你想的要大。傅景琛这次踩到的不是普通的坑，是我给他挖的。但我也没想到，监管那边会反应这么快。现在的情况，连我都控制不住了。”

虞乔的手指在花盆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你在告诉我，你是幕后黑手？”

“我在告诉你，站远一点。”顾言廷说，“你那个阳光房，离主楼太近了。”

电话挂断了。

虞乔把手机放下，看着面前那盆还没松完土的迷迭香，坐了很久。

【宿主，反派顾言廷此次的通话意图是‘提醒’，而非‘威胁’或‘拉拢’。是否重新评估其威胁性评级？】

“不用。”虞乔在心里说，“他提醒我是因为他想提醒我，和他是不是危险人物，是两回事。”

她拿起手机，打开交易软件，看着自己账户里那些与傅氏相关的股票持仓。

她没有立刻卖出。

她需要想清楚一件事：顾言廷给她打这个电话，到底是希望她全身而退，还是希望她在傅家最脆弱的时候，做出某种“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