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完头发邵源突然就来精神了,觉也不睡了,从床上跳下来,“你去哪儿?”梁贞问。
“外面。”邵源回头朝他招招手,“跟上。”
梁贞一边穿拖鞋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说:“你刚刚还喊困。”
邵源带着梁贞上楼,拉开落地窗冷风卷着吴老八屋子里咸鱼的味道飞快钻进来,梁贞给邵源穿好外套,一出门就打了个冷颤,“你要干嘛。”
“看。”邵源脸上挂着笑,吴老八墙角那儿支了几根木杆,横着的那根挂了好几条咸鱼,像一棵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偷咸鱼。”
梁贞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刚才以为我听错了你知道吗。”
说完又看了看咸鱼,真可怜啊瞪着眼睛吹冷风还要被偷。
“换口味了?”梁贞又看着他,“不嫌臭了。”
“谁说我要偷了吃了。”邵源说。
梁贞沉默了一会儿,竖起来一个大拇指,“行。”
邵源推着他下楼,“小声点儿啊你等会儿落地的时候,蹲一下缓冲知道不。”
“嘘。”梁贞说,“没人比我更会翻墙了。”
邵源笑了,“行 。”
于是邵源和梁贞两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从横杆上拿下来两条咸鱼,拿下来的时候还是捂着鼻子的,也没带回家,在吴老八院子里随便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完事儿了梁贞和他回家用沐浴露洗了个手,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邵源把手放梁贞鼻子前,“怎么样。”
“水蜜桃味儿。”梁贞说。
“你那沐浴露该换了。”邵源走出浴室,“幼稚。”
“你说什么!”梁贞笑着逮他,把人扑在床上。
这会儿是真累得不行了,一沾床就开始哈欠连连,邵源打哈欠梁贞也跟着打,于是跳下床关了灯,挤上床,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
吴老八是在某天兴致上来想煮块咸鱼吃的时候才发现自家鱼丢了两条,咸鱼能吃很久,一条分开n小块,一顿煮一块,就算是顿顿吃咸鱼也能连着吃一周。
吴老八冰箱里的吃完了,就去收太阳底下的。
他是没上过学但是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还是会数的。
他把剩下的五条咸鱼全收进冰箱,摇着头叹着气去了锦上花。
梁贞照着那个一个G 的康复视频做了两个月,医生又给他打包了一个,依旧是一个G,其名为康复训练进阶版,又名康复训练2.0……
每次去复诊那个年轻的女医生就托着眼镜还凑近了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比梁贞脸皮还厚的眼镜是个摆设,边看还边说:“年轻就是好啊……”
好在回血快。
在隔壁床老张还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梁贞就能下床靠着一对肘撑走去寮步新市场买菜了。
在隔壁床老张刚能靠着拐杖挪动的时候梁贞就健步如飞了。
“我这个康复训练pro是独家秘笈,”医生坐回凳子里揉了揉年轻的老腰,“一般人我不给发啊。”
主要是一般人也用不上,一个基础班够够的了。对于梁贞这种超额完成任务的三好学生来说pro练练也无妨。
不愧是pro,2.0,进阶版。
梁贞躺在地板上有点悲哀地想。
能让他在这样的大冬天里出这么多汗的。
除了有点回升的温度。
他看了看手机,今天最低温度已经上二十了。
不是初春吗。
就跟入夏了似的。
再除了练功。
就是今天这套加强版广播体操了。
邵源来得晚,正好在门口碰见黑着脸的吴老八。
他十分莫名其妙,吴老八虽然也是一个很莫名其妙的人,但是大多数情况都是乐得莫名其妙,你永远不知道你老八在笑什么……像今天这样仿佛出门踩了狗屎没带伞还突然下起雨来被淋了一身的表情。
一般都是SSR级别的。
就是很罕见。
“小邵啊。”邵源本来不想触霉头结果还是被他抓来了,吴老八勾着他肩膀,“今天中午来我家吃饭啊。叫上小贞哥。”
“什么?”邵源一脸懵。
“我请你吃咸鱼。”吴老八笑着说。
邵源终于想起来这茬,“我不吃咸鱼。”
“难怪。”吴老八说,“难怪要藏起来。”
“你怎么才发现啊。”邵源甩开他说,“特没意思。”
梁贞走过来,“怎么了。”
吴老八上去就是一招降梁十八脚,梁贞挡住说:“我是病患!你踢我!”
“病患!”吴老八说,“我就没见过能翻墙的病患。”
梁贞愣了愣。
“你也忘了吧。”邵源在耳边小声提醒,“咸鱼。”
“他干的。”梁贞立刻指着邵源说,“跟我没关系啊。”
邵源看着他。
此次案件吴老八采取连坐的处罚方法,要求梁贞和邵源各赔他五条新鲜的肥鱼。
“你吃得完吗。”梁贞很震惊地说。
别管能不能吃完,8命难为,否则踢无赦。
梁贞悲催地发现自己的脚已经隐隐约约地拥有了预测天气的功能,他和邵源一人撑着一把伞,一前一后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现实中乡间的小路没有歌里唱得美好,一脚下去软绵绵,脏兮兮,低头一看,我去,跟个沼泽似的。
“等等我啊!”梁贞说。
邵源回头看他,“我给你拿个小板凳儿。”
“不用,你保护好张钊凯他老爹那套价值不菲的钓具就行。”
价值不菲是有多不菲。
邵源不知道。
梁贞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