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正奇已经相当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锦上花了,缺勤率比严纹秀还高。祝正奇他待着的那剧团搬过来之后还有一堆手续要忙。
后续工作非常繁复。
梁贞走在路上正琢磨这事儿的时候,就接到了当事人的电话。
“干嘛。”梁贞说。
“我今天去学校。”祝正奇说。
“哪个?”梁贞愣了愣,“广戏?锦上花?”
“……锦上花。”祝正奇说,“原来你也知道这俩容易混啊。”
“喂。”梁贞冷冷地说。
“就这么多。”祝正奇说。
“知道了。”梁贞又问,“你那个剧团,在哪儿?”
祝正奇给他发了定位,梁贞看着看着差点儿撞上吴老八家门口那根电线杆儿。
邵源蹲在旁边的草坪上抽烟。
“干嘛。”邵源看了他一眼。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梁贞站着说,“我就出门买盒药的功夫你就穿好衣服鞋子从床上到这儿抽烟来了。什么意思?”
“事后烟。”邵源弹了弹烟灰,“蹲下来说话。”
梁贞没有任何表示。
邵源飞快地往他脸上瞟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抽烟。
过了一会儿猝不及防地伸出手竖了个中指。
又飞快地收回去。
“挑衅我?”梁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邵源不说话。
挑衅你怎么了。
事后一根烟,快活过神仙。
这种在民间广泛流传的话,邵源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就听说了。
当然大部分时间完事儿后梁贞带他去洗澡,邵源洗完了就不想出去,别说门了被窝都离不开。
所以从来没实践过。
最近天气很舒服,回温了。
就萌生了414的想法。
“你这样很危险。”梁贞终于蹲下来。
邵源夹着烟,“危险在哪儿?”
“别什么都试。”梁贞把金嗓子掏出来塞给他,“抽烟本来就伤嗓子,你还事后烟。吃了。”
邵源就掐了烟听话地咽下去一片。
“真的快活么。”梁贞看了看烟灰问。
这回沉默的是邵源。
“戒了。”梁贞说。
“你让我戒我就得戒?”邵源站起来,又叼了一根在嘴里,看着他笑了一下。
梁贞一把抢走他的打火机,拉着邵源进房,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
正式开始之前,邵源看着梁贞捣鼓抽屉,等烟盒出现在他脸前还在他脸上拍了拍,“你要干嘛。”
“接着烟灰,别掉床上了。”他捏着一根烟插进邵源嘴里,单膝跪在床上,邵源低头看着他给自己点烟,梁贞点完后把打火机往床头一放上了床,“过来。”
邵源在心里啧了一声。
今天这么凶。
邵源手指夹着烟凑上去亲他,十分贴心地把烟都吐干净了才靠近,梁贞却没像以前一样没等到他来就回应他。
邵源被捧着脸推开。
他一脸懵地看着梁贞。
梁贞把烟放回他嘴里,“咬着。”
他愣了会儿,气笑了,“你气我抽烟?那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
“没。”梁贞说,“我怕你想起来那种感觉。”
记忆是有味道的。
邵源那段痛苦迷茫的时光早就被染上了香烟的味道。
还有很多不高兴的时候。
都是烟的味道。
以后一抽,就都能想起来。
“你这是干嘛呀。”邵源摸着他脸说。
梁贞抓住他手腕亲了口,“戒了吧,别抽了。以后都别抽了。”
“我不抽烟抽你啊。”邵源笑道,“嗯……”
“戒吗?”梁贞看着他问。
“不带这样玩儿的。”邵源眯着眼看他。
全程下来两人嘴皮子都没碰一下。
邵源以为是他不喜欢烟味儿,一根烟抽完后他也没亲,就怒从心生,使劲儿折腾梁贞。
梁贞被他勾得不行。
连着做了好几回。
这是两人第一次做的时候没接吻。
“还要不要?”梁贞问,“嗯?”
邵源朝他勾勾手指,“梁贞。”
梁贞抱着他发了一会儿呆。精虫下脑之后理智就回来了,安慰似的亲着邵源的肩膀,“我刚刚是不是太过了。”
“我戒。”邵源说。
“什么?”梁贞趴起来看着他。
“我说,我戒。”邵源转了个身面对着他,“这回听你的。”
“……刚才不是死倔吗。”梁贞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邵源说,“我戒烟不是因为你逼着我我才戒的。不是迫不得已,是我自己的选择。”
梁贞没看他,躺下了。
“这样说能亲一下不。”邵源问,“你刚才都没亲过我。”
梁贞忍住了,背对着他说不行。
邵源一脚把他踹下床,梁贞滚了一圈儿爬上来,“你还记得我腿上有俩钢板不?”
“谁管你啊。”邵源笑着把人拉过来亲,得逞了才躺下去。
“累了?”梁贞关切地问。
“废话。”邵源说。
梁贞在后面又亲又抱,“对不起。下次我克制点儿。但是你大下午的睡觉难起来,怎么着也得睡四五个小时吧,今晚怎么办。”
“今晚陪你大战三百回合。”邵源闭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