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口嗨啊。”梁贞看着他,“我当真你就完蛋了。”
“让我躺会儿。”邵源看着天花板说。
“趴着。”梁贞拍拍他。
邵源就如同烧烤网上的鱼一样翻了个面儿。
“别躲。”梁贞按着他腰一下一下揉捏,手非常有劲儿而且力道恰到好处,“舒服吧。”
邵源嗯了声。
然后就没了动静。
“源?”梁贞趴在他脸边吹了口气又在他身上乱摸,邵源扭扭身子却没醒,“真睡着了啊。”梁贞轻声说。
他凑到邵源还残留着烟味的嘴前面闻了闻,轻轻地亲了一下,“既然睡了今晚就得陪我大战。”他笑着说。
这么不是人的事情梁贞没干出来,邵源也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做,美美地睡了快一整天。
寮步的树冬天不会秃,大概是因为春天长得多。几个月前邵源还踩着满地的树叶噼噼啪啪地出门,现在他只能看见树枝尖尖抽出的嫩芽了。
抬头看着看着突然有一块什么东西掉下来。邵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块东西砸到地上发出吧嗒一声。
“这啥呀。”他盯着它沉默着思考了一秒钟后说。
梁贞只瞥了一眼,“鸟屎。”
邵源又看了两眼,在低头闻到一股臭味之后就大笑着跟在梁贞后面离开了,“今天这什么运气啊。”
“到了。”梁贞仰头看着前面的楼。
“这,”邵源顿了顿,“不是黄老二家么。”
“那剧团就在这儿。”梁贞带他上楼,边走边说,“黄老二对门。哈哈哈哈哈。”
邵源敲了敲黄老二的门儿,没人开。
“喝酒去了吧。”梁贞说,“他绝对在新市场后面那条巷子里和他几个哥们儿对吹。”
“又有钱了你老二。”邵源说。
“老黄。”梁贞说,“他不喜欢人管他叫老二。”
“我以前都没发现他是个这么事儿多的人。”邵源说。
梁贞往前一步,敲了黄老二家门对面的门,很快有个女人出来开门,她围着半透明的丝巾,艳紫色的,特别漂亮,“你是梁贞吧?”
“我是。”梁贞点头,指了指邵源,“邵源。”
邓秀兰立刻开了门请他们进去,邵源有个不算好的毛病,进门后得先全屋扫描一遍。
很亮堂一间屋子,但不像家。
客厅里放了扬琴、京胡、鼓等,围出来一块空地,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个小舞台。
里面的房间被改成更衣室了。
这已经是邓秀兰能找到的条件上等的地方了,她身上没多少钱,为了剧团的长远发展就只能委屈委屈。
几个男男女女陆陆续续来了,本来还挺宽敞的客厅一下变挤了。
邓秀兰把两人带到阳台,“我这儿比较小。”
梁贞点点头竟然没反驳。
邓秀兰沉默了。
“你故意呛人家呢?”邵源小声问。
梁贞不可置信地瞪眼,“我没。”
邵源朝邓秀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
“坐下来啊都别站着。”邓秀兰把丝巾解了放在沙发上,“我想把这门拆了,给它打通,你们怎么看。”
“会扰民吧。”邵源说。
“也是。”邓秀兰看了看周围,“唱戏声音蛮大的。”
“我买过质量特别好的隔音材料。”梁贞说着掏出手机,“链接发你要不要。”
“要。”邓秀兰加了他好友。
“还有个省钱的方案。”邵源说。
梁贞点头附和,说:“加入锦上花。”
邓秀兰带他们到里屋讲话,她开了灯。
梁贞仔细给她讲了锦上花的情况和未来的打算,邵源坐在旁边看着他。
还挺人模狗样的。
有了一点贞哥的样子。
邓秀兰没表态,请他们喝茶,但他俩没留下来。
梁贞心里不太有底,不是每个剧团都愿意归附到别的剧团名字下面的。
他也不是那么看重形式的人,他要的就只是这批人,有技艺在身上,能教会唱就够了,是直接合并还是合作,无所谓。
如果邓秀兰愿意加入,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果不愿意。
那就再想吧。
自从加上祝正奇微信后邵源就总能在广戏看见他,有一种人你偶遇他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
梁贞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祝正奇就看见了他俩。
然后端着饭盘要多远走多远。
“我俩是瘟神吗?”邵源看着祝正奇的背影问。
“他以为我们在约会,”梁贞说,“不好上来打扰吧。”
邵源经过三秒钟的思考,踢了梁贞一脚。
“干嘛!”梁贞看着他。
“没。”邵源说,“膝跳反射。”
“你最好是真的不小心磕到膝盖又不小心触发膝跳反射又不小心踢到我身上。”梁贞说。
邵源立刻往他嘴里塞了个西兰花。
“我发现你这人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小动作啊。”梁贞吃完了西兰花说。
“你牙缝儿卡菜了。”邵源用筷子指了指他,“你左边虎牙和它旁边的门牙中间挤进去一根菜丝。”
梁贞说:“这招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邵源嘿嘿一笑,又说:“他一直在看我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谁?”梁贞问,“祝正奇?”
“对啊。”邵源说。
梁贞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低着头吃饭能看见他那边啊?”
“余光。”邵源说。
梁贞回头,和祝正奇对视了。
梁贞坐着朝他挥了挥手臂,打了个招呼。
祝正奇好像误会了什么,愣了愣,从整个二楼离他们最远的地方,慢悠悠地挪过来。
“拿上你的饭!”邵源吼了一嗓子,“一块儿吃呗。”
祝正奇转身端起不锈钢扁饭盘,站在他们面前。
“坐呗,”邵源说,“没事儿啊,我俩没有在饭堂约会的爱好。”
“我就是看见个东西。”祝正奇犹犹豫豫地坐下,又犹犹豫豫地开口,掏出手机横过来递到邵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