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听说嘉年华有视频不是挺在意的吗,当时是没有的,但是我刚看到盗摄的了。”他说。
邵源拿过来看了眼。
是嘉年华的演出不错。
而且还是他那一段《凤还巢》。
甚至明着报了他的名字。
刚发出去两个多小时,没掀起多大波澜,毕竟是个小圈子。
邵源额角跳了跳,把手机还回去,“谢谢啊。帮大忙了。”
“没事。”祝正奇摇摇头,视线在对面两人之间游走,但没多问。真是个挺识相的人。
手机还回去后邵源若无其事地吃饭,咀嚼速度都不带变的,一口菜一口饭地就吃完了,期间还时不时和祝正奇搭两句话,梁贞都没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什么不对劲来。
回家路上却难得地沉默了。
梁贞拉着他的手沿着路走,邵源低着头,点开刚下载的某软件,搜索刚才记下来的ID,看了两遍凤还巢的视频,才私信那ID让他删掉视频。
走到一半突然感觉梁贞停了下来,“干嘛?”邵源问。
“便利店。”梁贞往街对面指了指,“要不要进去买点儿东西。”
邵源笑了,“买什么?”
“你需要什么买什么呗。”梁贞说,“比如烟啊打火机啊啥的。”
“试探我呢?”邵源眯了眯眼看着他。
“不是。”梁贞说,“要是你难受就抽一根呗。戒烟也要循序渐进啊。”
“我本来就没多大瘾,用不着循序渐进。”邵源说,“回去吧。”
“真的啊。”梁贞看着他一脸不放心。
“说不抽,就不抽。”邵源说。
梁贞揉着他头发带着他往前走,邵源有时候倔强得像头驴,不是坏事,就是太听话的小孩都招人心疼。
不过邵源也不是小毛孩儿了,不能因为他可爱就总把他当拎不清的小孩儿看。梁贞告诉自己要相信邵源的判断。
邵源说不需要,那就是不需要。
这是成年人的自控力。
“想什么呢你,”邵源看着他插钥匙插了两回也没插进去,“一路过来还没想完毕吗?”
梁贞在邵源注视下推开门走进去,等门彻底关上了才抱了抱邵源,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
“就这样完事儿了?”邵源看着他。
“你还想什么?”梁贞刮了一下他的脸,“谁昨天告诫我不要纵欲过度。”
“谁呀?”邵源说,“我怎么不知道。”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啊。”梁贞看着他说,“如果你的脸是一本书……”
“那我的脸是脸还是书……”邵源说。
梁贞右手食指夸张地从左手掌心划上去,反复n次,“Facebook。”
“去你那。”邵源说。
梁贞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最后的走向竟然是他抱着邵源上楼进了房间,一切准备就绪了邵源突然又开始告诫他不要纵欲过度草草地(其实也不草)手了一手口了一口然后把他赶出来,让他一个人对着邵无名思考人生。
不要纵欲过度。
你还记得那是我的房间吗?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霸占你房间了。
梁贞站起来的前一刻看了眼邵无名。
开花了?
还是黄的?
邵无名来这儿这么多天没长过一朵花,已知它是桂花和女贞的杂交体,长出黄色的花也不奇怪。
但是有这么庞大的桂花吗?
梁贞拨开障眼的几根树枝看了会儿,那应该不是一朵黄花,更不是一朵桂花,他就是一片黄色的叶子。
大春天的。
你黄什么啊?
树又不是人。
春天了还要搞黄色吗?
树不搞黄色,树春天应该搞绿色,健康的绿色。
邵无名应该是病了,梁贞没从树上找到什么可疑的致病生物体,就给张钊凯打了个电话。
“可能是一开始你们就没整好。”张钊凯打着手电筒,梁贞不明白他光天化日下这手电筒是能帮他锁定范围还是提升可见度,在他看来是都不能。
“没整好是什么意思?”梁贞问。
“就是……”张钊凯是了半天没是出来。
“还植物医生呢。”梁贞说,“看着像黄碌。”
黄一点儿植物医生一点儿碌张钊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但最后只说:“回头帮你们请专家吧。我修为有限。”
“看着像语文水平有限。”邵源笑着说。
“什么专家?”梁贞问。
“一个搞杂交体研究的。”张钊凯说。
两人同时点点头。
“黄碌什么意思?”邵源偏头小声问。
“庸医。”梁贞小声回答。
让邵清意识到事态可能有点严重的,是她那连续三通被挂掉的电话。
刘会平挂她电话,一次可能是误触,连着三次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刘会平被绑票了。
第二,事态很严重。
她用工作号又打了一遍,刚打过去就被接了。
邵源的心没有因为她的秒接就放下去,反而被抓得更紧。
“妈妈。”她说。
“别给邵源打电话。”刘会平说,“你知道都是徒劳。”
大部分时候邵清不敢忤逆她,她说不打就不打,她说徒劳就说明刘会平有十成的把握把邵源抓回来压在镇源塔下面,并且此刻已经有头绪了。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给邵源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