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个上来反扭他的手臂押住他。
邵源用力甩了一下手臂,没甩开。
“看什么。”保镖说。
邵源冷冷盯着他,“你们这样一打多不道德吧。”
“谁跟你讲道德。”押他的人说,“走。”
“去哪!”邵源说。
“去见你妈。”保镖说,“不用想跑啦,都是白费功夫。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好吗?”
“都说了别动!”保镖一左一右拎着他胳膊把这个一路上没安分过的兔崽子提了起来。
挣扎无效。
邵源看着地上的石板路。
“商量个事儿。”邵源晃了晃手,保镖以为他又要作妖抓得更紧,邵源说,“我自己走。”
保镖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周围全是刘会平的人,怎么想他都没法跑掉。
这么想着保镖就把他放了下来,反扭着邵源的手,押犯人一样押他。
邵源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沉默地跟着他们走。
一直走到了卫生院里,家门前那辆黑色商务车。
“上车。”邵致隔着半个车窗说。
邵源被保镖塞进车里,车门砰一声关上,车子里安静得很。
车里就他和他爸,还有司机。
这司机甚至不是老袁。
他爸妈要是因为唱戏的事儿来抓他。
那老袁应该在他妈那边。
但是老袁不擅长飙车,要抓人应该不占优势,所以她妈大概率不会带老袁。
“去哪儿啊。”他爸什么都没说。
“你让人把车给我放回去,横在路上影响交通。”邵源想了想才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住在哪儿了。”
邵致冷哼一声,“我不仅知道你住在哪儿。”
邵源没说话。他感觉邵致一直憋着一股气。
不能给他这个口子发泄出来。
所以就咽下去几句话。
我当然知道你不仅知道我住在哪儿。
我还知道你知道我在唱戏了呢。
不然也不能来抓我啊。
有劳您老千里迢迢跑到广东逮我这么个小兔崽子了。
车子晃晃荡荡地开了很久,邵源不敢眯眼,也睡不着。他看着窗外景色变换,应该是出寮步了。
来这儿这么久,他还没分清寮步的边界在哪里,只是走得有点儿远,大概就是出去了。
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梁贞说一声。
要怎么说呢。
我消失个四五天,快的话两三天,你不用等我,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回去的。
如果刘会平和邵致没看到那个视频,他就可以拼死抵赖。
我没有唱戏啊我就只是拉了拉琴。
如果他们看了那个视频。
你为什么还和三禾剧社有联系?
为什么还敢上台?
不是说好了不唱了吗?
这些问题都是主观题。
邵源比较擅长瞎编,虽然他爸就未必比他妈更好对付,但是说白了这些话都能糊弄过去。
只要他不认。
怕就怕……
“你为什么在广戏?”邵致问。
来了。
怕就怕问这个。
你要是真不愿意唱戏了你报戏曲大学是几个意思?
你跟祝正奇一样在里面学外语吗?
这话给邵源退路都堵了,“你一开始和你妈说的是广财。”邵致说。
“被调剂了。”邵源说。
司机把车停了,是一个酒店。
邵源看了两次邵致的脸,颜色和西装保镖的皮鞋颜色差不多。
虽然他爸什么都没说,但就是有种压迫感。
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非常可怕。
“这几天你先在这里待着吧。”邵致给他锁上门。
“等会儿。”邵源说,“我还没吃饭。”
邵致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意思是等会儿差人给你送。
邵源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掏出手机,给梁贞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梁贞应该到家了。
呼叫建立失败。
邵源看着手机。
已注销?
他的手机号被注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