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源趴在桌子上笑了半天,“我说你怎么这样啊小郑!”
“这很严肃的好吗。”郑嘉元说,“我还是比较传统的人……”
“没事儿,”邵源拍拍他,“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真是对象啊。”郑嘉元很意外地看着他,“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有……”
他没接着往下说。
邵源两年来都没提过的人。
似乎不应该多问。
“我也不知道。”邵源说。
“啥?”郑嘉元懵了。
“我也不知道他还认不认我这个对象。”邵源说。
“啊。”郑嘉元看着窗外的天空发了会儿呆。
吃了饭洗了个澡,去掉一身酒气,躺到床上就尤其舒服。
虽然喝酒不醉但喝酒肯定也不好受。
关灯之前他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多了条消息。
他爸妈把他手机号注销过一回,用新号码的时候还在国内,就注册了微信。
不过刚注册就出国了,外国人不怎么用微信,他就没怎么打开过。
一直也没加好友,郑嘉元也没加。
有人给他发消息就很奇怪了。
点进去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依稀能认出来是只猫,一只跑起来飞快的猫,只有残影。
邵源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是寮步一个便利店养的猫。
是有天晚上和梁贞一起出门散步的路上,他给拍下来的一只猫。
他通过了好友申请。
-等我。
梁贞发的消息就俩字。
邵源看着看着,鼻头竟然开始发酸了。
-为了保持一点神秘感和制造惊喜感。
-我本来不想和你说话的。
-还在哭吗?
邵源回了句:
-没。
梁贞就开始保持神秘感和制造惊喜感了。
邵源感觉梁贞应该还是认他这个对象的。
总不能同情心泛滥到要千里迢迢跑过来见他吧。
过了很久又发了一句:
-生日快乐。
邵源看了眼,关上手机。
近乡情怯似的,想了很久的人突然出现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哟,”郑嘉元凑过来,“接对象去啊。”
邵源看了看他。
“很明显。”郑嘉元说,“你耳钉都拿下来了。你在你对象面前是这么个人设??”
邵源抬手摸了摸耳朵。
这两年他闲着没事儿就去打耳钉。
烟是不能抽了,毕竟答应戒了。就找了别的消遣。
耳垂耳骨,右耳能打的地方基本都打上了,还做了个桥。
这会儿摘了几个,有的用透明针堵上了,有的塞了个最不显眼的钢珠。
就只留了耳垂上一个。
耳轮上那俩,戴了小钢珠。
“头发要不去补个色吧。”郑嘉元说,“再烫一烫,你新头发都不卷了,看着违和。”
“再说吧。”邵源抛了抛钥匙,“走了。”
“等你回来啊。”郑嘉元朝他吹了个口哨。
航班到达还有一会儿,邵源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机场的椅子坐得他非常难受,坐了会儿又站起来。
绕机场走了两圈差点儿找不到登机口的时候,邵源发现好像并不是椅子的问题。
是他屁股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坐不住了。
邵源叹了口气靠在柱子上站了会儿。
出口处突然有人来了,一个两个,接着是一堆。
邵源藏在柱子后面看。
后背被人拍了拍,回头却没人。
“这儿呢。”声音从右边响起,“就这样还想吓我啊。”
邵源转头。
看见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梁贞又何尝不是。
见到邵源的第一眼甚至没能认出人来,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从十八岁到二十岁这几年,和小孩儿一样,一年一变。
邵源不只是长开了,打扮风格上也完全不同了。
头发留得比以前长了些,烫成了卷毛,还入乡随俗地染了浅棕色,很好看。
耳朵上打了很多钉子。
不知道痛不痛。
穿着长款的棕色风衣,围着一条米色围巾。
虽然靠着柱子站,但是身姿挺拔,这个有点儿拽又特别可爱的姿势和两年前的无缝重合。
邵源替他推着行李箱,他和郑嘉元找的房子就在二楼,挺方便。
梁贞的行李箱还挺重。
不过对邵源来说还好。
鉴于他是主人,梁贞就没和他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