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金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无奈,最后只能点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容安这才看向沈静芸,脸上带着一丝我想到一个好主意的笑容:“我决定罚你。不过,罚的方式可能有点特别。”
沈静芸警惕地看着她。
容安对真金说:“开始吧。”
真金深吸一口气,站到院子中央,摆开架势。
然后,在沈静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真金开始做一套奇怪的动作。
抬手,踢腿,转身,跳跃……
动作舒展,节奏分明,虽然有些僵硬,但能看出是有一套固定程式的。
容安站在一旁,嘴里还打着拍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沈静芸:“???”
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这是在干什么?
跳舞吗?可这舞也太奇怪了吧。
动作毫无美感,甚至有些笨拙,完全不像她见过的任何舞蹈。
沈静芸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容安见她不动,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跟着跳啊。”
沈静芸:“……”
她咬了咬牙。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容安脑海里响起:【沈静芸黑化值:22%】
容安心中一喜,有效果!
她强忍着笑意,板起脸,严肃地说:“快点,跟着真金跳。跳完一遍,就算罚完了。”
沈静芸闭了闭眼,跟着真金一起抬手,踢腿,转身,跳跃……
动作生硬,表情僵硬,完全是在机械地重复。
但至少,她在跳。
容安看着沈静芸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笑得打滚,面上却还得维持严肃。
真金一套动作跳完,额头已经沁出了细汗。
沈静芸也跟着跳完,小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容安点点头,满意地说:“不错。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来找我,跳一遍这个。坚持到你挑熟练,就算你过关。”
沈静芸:“……”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让她抄《千字文》,她找别人帮忙,被抓包后,不罚她重新抄写,不罚她跪祠堂,却罚她跳这种奇怪的舞?
沈静芸完全无法理解,但四肢都暖呼呼的,感觉并不差。
容安真的是在惩罚她吗?她咬了咬唇,低声道:“知道了。”
容安摆摆手:“行了,去吧。”
沈静芸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背影倔强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
沈静芸走出院子时,在门口碰上了刚回来的沈遇。
沈遇其实已经在外边暗中观看了许久。
从沈静芸递上抄写,到容安发现破绽,到真金开始跳那套奇怪的动作,再到沈静芸跟着跳。
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对容安和沈静芸的互动,感到一种奇特的无奈,又觉得实在好笑。
无奈的是,他这个新婚妻子的脑回路,实在太过清奇。
好笑的是,沈静芸那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实在太过精彩。
这小姑娘脾气倔强,很少看到她这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所以当沈静芸从院子里冲出来,差点撞上他时,沈遇难得地没有冷脸,反而语气温和地问了一句:“你母亲教你跳了什么?”
沈静芸脚步一顿,对这个父亲他实在是不喜。说罢她抬起头,看了沈遇一眼。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她、不、是、我、母、亲。”
说完,不再看沈遇,快步走了。
沈遇站在门口,看着沈静芸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院子里。
容安正拉着真金,似乎在说什么,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很好。
沈遇的嘴角也勾了勾。
他迈步走进院子。容安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是他,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温婉:“夫君回来了。”
沈遇点点头,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桌上那叠抄写,装模做样地问道:“静芸来过了?”
容安“嗯”了一声:“来交抄写。”
沈遇拿起一张纸,看了看上面的鬼画符,挑了挑眉:“这是她写的?”
容安笑了笑:“一部分是。一部分是别人帮忙的。”
沈遇看向她:“所以你罚她跳那种奇怪的舞?”
容安眨了眨眼:“夫君看见了?”
沈遇“嗯”了一声。
容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孩子蹦一蹦也好消磨点经历,省的她出去跑跳,还能锻炼身体。”
沈遇盯着她看了片刻,他听见容安心里在想:
「总不能告诉他,那是全国中小学生第三套广播体操《舞动青春》吧?说了他也听不懂。」
「不过沈静芸那孩子,跳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虽然脸臭得像谁欠她钱似的。」
沈遇的嘴角又勾了勾。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你倒是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