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芸不愧是原文女主角,学习能力确实强悍。
一套全国中小学生第三套广播体操《舞动青春》,真金和白银当初跟着容安学,足足花了一个月才初具规模,动作还时常不协调。可沈静芸只跟着真金跳了两天,便学得像模像样了。
虽然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生硬,表情也总是一副被迫营业的冷漠,但至少每个节拍都能跟上,动作也大致到位。
容安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未来的黑莲花女主,这学习能力,这适应能力,这忍耐力,都是一等一的。
这几日,沈静芸也确实如约保持了干净。
每天早晨来跳操时,都穿着那身水蓝色的长裙,头发梳得整齐,脸上也干干净净的,不再像以前那样灰头土脸。
容安观察了三天,确定她没有再把新衣服弄脏,便兑现了承诺,将第二套新衣服——那套浅粉色绣樱花的襦裙送给了她。
沈静芸接过包袱时,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只低低说了声“谢谢”,便不再多言。
容安也不在意,继续带着她跳操。
又过了两天,见沈静芸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容安改了喊拍子的方式。
不再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而是开始念《千字文》的内容: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节奏依旧,声音清亮,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配合着动作的节拍。
沈静芸:“……?”
她脚步一顿,差点乱了拍子。她抬起头,看向容安,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解。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让她跳这种奇怪的舞还不够,现在还要一边跳一边念《千字文》?
这是什么惩罚方式?
沈静芸内心充满了抗拒,但看着容安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最终还是抿了抿唇,重新跟上节拍。
只是她紧闭着嘴,死活不肯跟着念。
容安也不强求,自顾自地念着。她念得很慢,每个字都拖长了音,配合着动作的节奏,竟有种奇特的韵律感。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沈静芸沉默地跳着,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
那些字,那些句子,其实她都认得——上辈子太子教她时,《千字文》是启蒙的第一课。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可现在,她得装作不认识,装作听不懂。这种感觉很憋屈。
但容安这样陪着她,一边跳操一边念书,竟然不让人讨厌。
至少,比单纯地抄写、或者罚跪,要好得多。
而且,这几天容安一直陪着她,虽然总是在罚她,但从未用刻薄的语言羞辱她,也从未像府里其他人那样,用厌恶的眼神看她。
这种陪伴,对沈静芸来说,陌生又温暖。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好像没那么冷了。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依旧在容安脑海里无情地响起:【沈静芸黑化值:24%】
容安在心里感叹:果然,上学的小孩真的会黑化。
不过才两天,沈静芸就已经把《千字文》顺了个大概。
容安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让她自己跳着,同时自己念叨《千字文》。
沈静芸板着脸,死活不肯开口。她觉得这样实在太丢脸了——一边跳那种奇怪的舞,一边念叨什么天地玄黄,像个傻子。
容安想了想,也不勉强她。
反正本来也不是为了让她念书,只是为了让她在运动的时候,潜移默化地熟悉这些字。
她又换了个法子。
她让人找来许多宣纸,裁剪成四四方方、巴掌大的正方形,然后用毛笔将《千字文》里的字,一个一个写在这些小纸片上。
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清晰易认。
等到沈静芸跳操时,容安便按照拍子,一张一张地举起小纸片,让她看上面的字。
动作不停,眼神却要跟着纸片走。
沈静芸:“……?”
她只觉得,容安为了罚她,真是费尽心机。
这是什么折磨人的新方法?一边跳操,一边还要认字?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动作却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一边跳,一边用眼角余光瞥那些纸片。
纸片上的字,她当然都认得。
可她还是得装作不认得,装作很吃力地去“认”。
这种感觉更憋屈了。
可沈静芸却还是在跳着的过程中,竟然开始不自觉地期待,下一个动作会对应哪个字。
这种期待,让她暂时忘记了憋屈,甚至觉得有点意思。
——
这样又过了两日,晨起沈静芸照例来跳操。
容安正举着纸片,陪她一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