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玉堂突然蹙眉猛地咳嗽了几声,裴娇娇连忙将他扶下板车,小心翼翼地轻拍他的后背:“沈玉堂,你怎么样了?”
可沈玉堂在剧烈咳嗽后,眼睛都还没能睁开就再次陷入昏睡之中。
她咬咬牙,将沈玉堂的双手往肩上一搭,用力将他背起。这里荒郊野岭,她必须得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突然,身后出现几个蒙面人影。其中一人脚步一顿,发现了裴娇娇,大喊一声:“在这里。”
其余几人立即提刀追来。
裴娇娇望向四周,一片开阔,根本无处可逃!
她焦急的试图唤醒沈玉堂:“沈玉堂,醒醒!”可沈玉堂昏迷的厉害,半点反应也没有。
危急关头,裴娇娇瞥见身后汹涌的河水。眼看追兵越来越近,她把心一横,背起沈玉堂一头扎进了湍急的河流里。
追兵赶到岸边,却被急流所阻,只能愤恨的咒骂着。
河水湍急的很,裴娇娇勉强抓住沈玉堂不让他被冲散,却完全无法控制方向。担心时间久了会脱力,她急忙解开发带,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河水下流的速度非常快,裴娇娇只能勉强抓住沈玉堂不让他被冲散,却完全无法控制方向。
河道悠长,她不清楚河水还要漂流多久,浑身的力气也在渐渐流失。担心时间久了,自己也会脱力,便急忙解开发顶绑着的发带,将自己与沈玉堂紧紧缠在了一起。
果然,不久后一股巨浪袭来,裴娇娇手被巨浪的冲击卸了力一松,眼前一黑也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一处浅滩醒来,连咳出好几口水才缓过神。急忙伸手向后摸索,触到沈玉堂还在,这才长舒一口气。
夜深时分,沈玉堂终于悠悠转醒。他勉强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后,就要强撑着去寻裴娇娇。
可只是扶着树干勉强站起,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他的全部力气。重重喘息几下后,他才刚迈出一步,就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咔嚓’一声,惊醒了靠在树干后面的裴娇娇。
她猛地睁开眼睛,警觉地环顾四周,几乎同时,沈玉堂也惊讶地看向了她。
“娇娇,你……咳咳咳,你怎么在这里?”他气息不稳,话语说得断断续续。
裴娇娇听见他重重的咳嗽声后,连忙起身又将他扶下来坐着。想开口关心,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好和从前一般行事:“怎么?不希望看到我?”
“不......咳咳......我明明让你快跑......”沈玉堂急道。
裴娇娇打断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的没影了,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沈玉堂没想反驳,在他瞧见裴娇娇的那一秒,便猜到定是娇娇救了她,他心里既温暖又焦急。暖的是娇娇竟不顾自身安危能来救他,说明她是在乎他的。可急的也是她这样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安全,让他更加担忧。
“娇娇,你快回京城。”他催促道,“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更没见过我。后面的事交给我。”
“交给你?”裴娇娇嗤笑道:“那你且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沈玉堂一时语塞。其实以他现在这身子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好说,哪里知道后面的事儿呢?不过是希望娇娇能尽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而随口说出的托词罢了。
裴娇娇看穿了他的心思,便也不再与他口舌之争,转而正色问道:“沈玉堂,你在治水之时都做了什么?又得罪了谁?到底是谁要杀你?”
她不是傻子,不会相信仅仅一名郡守就敢杀朝廷派来的重臣。
沈玉堂惊愕的合不拢嘴,“娇娇,你……你怎么知道?”
裴娇娇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当谁是傻子吗?
沈玉堂会意:“是了,娇娇这般聪慧,自然能猜到几分。只是......”他神色凝重,“此事牵连甚广,且对方的势力太大,我实在不能告诉你,怕你会因此丧命。”
“听我的,回京后你就住回裴家,有岳父大人在,他们明面上也不敢对你做些什么,等再过些日子,事情了结了,你也许就能安全了。”
裴娇娇再次打断他:“沈玉堂,在你眼里,我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吗?”
“不、不是的。”他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解释:“娇娇是这世上最勇敢、最良善的女子。”
“既如此,那你就该告诉我真相。”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下来。
沈玉堂对上她坚定的眼神,方才因急切而覆在她手背的手掌,不知何时已被她翻转握住。似乎只要他不说,她便不会放手,最终只能无奈道:“是魏国舅,他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