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田王氏抓了几把粗粮放进锅里,添水烧起粥来 —— 简单的粗粮粥,配着刚烙好的饼,便是她们今日的早食了。
待到卯时左右,田穗儿才将剩余的饼子全都烙完了,共烙了二十四个葱香饼和二十五个韭菜饼。
田穗儿算了一下,今天大概用了一斤左右的粟面,做了差不多五十个饼子。
加上兑换剩饭的铜钱,五十个饼子的成本大约在一百六十文,若是这五十个饼子全都卖出去的话,就能挣三百四十文,一个月下来能赚十贯多。
听起来很多,但若是按照如今的粮价,这点钱根本不够一家六口人吃饱,这段时日都是靠兑换出来的剩饭她们才能勉强不饿肚子。
所以卖饼子并不是长久之计,田穗儿心理暗忖,得赚更多的钱才是。
思考间,何氏和田谷生两人皆已起床,趁着她们还没到灶房,田穗儿将那半杯豆浆热好了递给阿奶,
“阿奶,配着饼子趁热喝了。”
田王氏接过,那醇香的豆子味缓缓传入鼻尖,好闻极了,喝上一口那顺滑的口感更是从未尝过。
这样好喝的东西怎会吃剩呢,田王氏不解。
田穗儿拿上一个葱香饼,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早起忙活这么久,她肚子早饿了。
咬上一口后,只觉得全身都舒畅极了,这葱香饼外皮微脆,内里却松软绵密。
葱花的鲜、杂粮的醇厚,还有偷偷掺进去的粉末暗香在嘴里化开,口感层层软软的,一点都不粗糙。
田穗儿小口慢嚼,眉眼不自觉弯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满足又香甜,一口接一口,这饼真是暖心又暖胃。
氏带着田谷生刚起身,便闻到院里飘来葱香与韭菜香,心知今日烙了葱香饼和韭菜饼。二人匆匆洗漱完毕,便一同往堂屋走来。
“阿娘、阿弟,快来吃早食。”
田穗儿早已把粗粮粥盛好晾着,温度刚好适口。
何氏刚落座,便开口问道:“今日一共烙了多少饼子?”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粟面,前日刚买回来的粟面,才几日功夫就下去了大半,看着着实心疼。
田穗儿咽下口中的饼,从容回道,“前后一共烙了近五十个,留十个自家吃,余下四十个都拿去镇上售卖。”
何氏一边喝粥,一边在心里默算:五十个饼若都卖出去,便是五百文,抵得上三斤多粟面了。这么一算,心里的郁结顿时散去,松了口气道,
“那倒还好。我和谷生午食只喝粥就成,不必特意给我们留饼,尽数拿去卖钱便是。”
“那可不行。” 田穗儿喝完最后一口粥,认真说道,“阿娘日日在田里操劳,不吃些实在的怎撑得住力气?晌午我特意留四个,您务必吃。”
何氏本想开口推辞,可手里握着的饼香气实在勾人,忍不住咬了一口,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反倒再也说不出口。
温热松软的饼入口绵香,滋味醇厚,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荤香,却丝毫看不出、尝不出半点肉渣痕迹,只觉满口留香,熨帖肠胃。
一旁的田谷生也连忙跟着附和:“是啊阿娘,下地干活最耗力气,不吃饱可撑不住。”
几人没忍住笑了,何氏也不再提拒绝的话。
田穗儿和田王氏不再耽搁,一人背着二十个饼子,脚步匆匆往镇上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