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后,宫持云悄悄凑近沈释青的耳边,用气音说着:“谢谢。”
“这有什么。”沈释青漫不经心地轻哼一声,眼中的阴霾也渐渐淡去,恢复了平时矜骄的模样。
唯有耳垂被哨兵带来的温热气息染成淡粉色,让他不自然地偏了偏头。
宫持云又悄悄拉起沈释青的手,沈释青僵硬了一下,还以为是哨兵的精神域又出了什么问题,需要安抚。
没成想,宫持云握着他的手翻了个面露出掌心,又伸出食指在他的手心写了几个字。
沈释青顿时感到有一种微弱的电流从掌心流窜、蔓延到整条胳膊上,以至于他无法集中注意去理解宫持云写了哪几个字。
宫持云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写了三个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沈释青思考了一下,终于凭直觉解码出哨兵这是在问他:沈释青安排的任务,他完成得怎么样。
不错,可圈可点。
沈释青点了点头,也拉起宫持云的手,在他手心画了一个不是很圆的圆。
为了报复,这个圆被他故意画得很慢。
哨兵面沉如水,似乎一点没受到影响,还在他手心写了“目的”两个字。
沈释青又感到一阵阵的酥麻感,他略微有些诧异,凭什么宫持云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不怕痒吗?
还是只是他太敏感了?
他赌气般在宫持云手上写了长长的一句话:
“拿你当借口去监控中心弄到了禁闭室视频,不仅是为了‘黑蛇’,禁闭室里还关过何铖。”
“铖”的笔画有点多,又是一个生僻字,他怕哨兵感受不出来,又重写了一遍。
写完这句长句,沈释青举着的手都有些酸了。
然而,宫持云的神情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反而好像是发现了能写很长一句话,有些新奇地拉过他的手写着:
“在演练场为我……”
只不过才写到不到四分之一,沈释青就受不了地挣开来,不想哨兵笑他怕痒,背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沈释青回到居所,插入U盘,读取出禁闭室的监控。
凌扶疏为人谨慎,禁闭室内没有监控,所有角度的监控都只能看到走廊的画面,即使开着门,也无法看到具体禁闭室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之前在“黑蛇”脑海里钉下过锚点,虽然很快就被拔除,但现在也发挥了最后的一点作用。
为了方便快速定位,他先回忆了一下他通过锚点的辐射看到的图景,确定了“黑蛇”禁闭室的位置。
接着,他调出了“黑蛇”的禁闭室附近方位的摄像头,逐帧查看监控记录,密切关注在“黑蛇”被收押前后的人员流动情况。
确实一切正常,不谈有没有任何外人见过黑蛇了,走廊上连个经过门口的人都没有。
难怪监察室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么,到底是在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他一环一环地推理,推出最有可能的是“黑蛇”暴毙后验尸的环节出了什么差错。
莫非是“黑蛇”逃过了验尸?
虽然“黑蛇”的外号是蛇,但不能确定他的精神体到底是什么。
他的精神体是能断尾求生的壁虎?还是负鼠等擅长假死的生物?
对他来说最复杂的情况则是塔里有哨兵地下组织的内奸,不过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线索。
当然,也不排除“黑蛇”有孪生兄弟的可能。
沈释青做着思维导图,皱着眉罗列出所有的可能。
暂时没有别的线索,只能一边和陈知遥接触了,一边和白先生做交易,看看能不能再发现什么了。
想到白先生,他又开始进行今天的下一项重要任务。
他通过之前对何铖的调查了解到了他进出禁闭室的具体时间记录。
沈释青专注地拉着监控录像,竟发现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惊喜收获。
凌扶疏去看过他好几次。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去浴室用清水拍了拍脸,提起精神。
看来今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为了判断凌扶疏是不是只单独对何铖这样,他倍速看完了近半年的监控。
坏消息是,凌扶疏经常探视禁闭室的哨兵,他的行为并不只针对何铖。
好消息是……
沈释青圈画出凌扶疏反常的探视记录,做了一个时间表,标记出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