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刺骨温柔 > 第17章 天下第一好朋友

第17章 天下第一好朋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安米诺,”她说,声音和平常一样平静,但梦里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勾人意味,“你很热吗?”

他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伸出手,指尖很凉,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从脸颊,滑到下巴,再到喉结。她的指尖带着薄荷的清香,触感细腻,烫得他浑身发抖。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腔。

“这里跳得好快。”她的手指停在他的颈动脉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蛊惑。

然后她的指尖继续下滑,划过锁骨,停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着他过快的心跳。

“这里也是。”

安米诺的呼吸彻底乱了,理智崩塌得一塌糊涂。他抓住她继续往下的手,滚烫的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指上,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那股欲望席卷全身。

他猛地惊醒。

在黑暗里,少年粗重地喘息着,额头上全是冷汗,汗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然后他意识到了。

不是汗水。

他愣了几秒,猛地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了——床单上,一小片深色的、黏腻的痕迹。

安米诺的脸瞬间烧起来,滚烫滚烫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但这不是羞耻。

是恐惧。

恐惧自己竟然做了这样的梦,对象是温柔。

恐惧梦里的她那样陌生,又那样……诱人。

更恐惧的是,在醒来的瞬间,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还想再梦一次。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让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他手忙脚乱地扯下床单,塞进洗衣机,倒了大半瓶洗衣液,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按下启动键时,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洗衣机轰隆隆地转起来,水声掩盖了他过快的心跳。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滚筒里翻滚的床单,眼神茫然又慌乱。

他清楚地知道,梦里的温柔和现实中的她判若两人。现实中的她冷静、克制、目标明确,看他的眼神永远清澈坦荡,没有一丝暧昧。她是他的光,是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人。

他怎么能……怎么能对她有这种龌龊的念头。

那一刻,十五岁的安米诺僵在黑暗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手脚冰凉得像沉进了冰水里。

洗衣机还在轰隆隆地转,水声吵得人耳鸣。他盯着那团翻滚的床单,脑子里全是温柔的脸——她弯腰讲题时的侧脸,发梢滴落的水珠,还有那双清澈得能映出他慌乱的眼睛。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指尖全是冷汗。

混蛋。

那是温柔啊。是七岁那年挡在他身前,拿着生锈圆珠笔指着坏人的温柔;是不管他多黏人,都没真正推开过他的温柔;是他放在心尖上,连大声说话都怕惊扰的温柔。

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他怕,怕自己这点心思会被看穿,怕温柔会因此躲着他,怕他们连“最好的朋友”都做不成。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落在他攥得发白的手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心里那点混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个闷热的夏夜,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友谊。

是比友谊更烫、更烈、更不敢说出口的东西。

他必须藏好。

藏得严严实实的,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至少在她愿意回头看他之前,至少在她……不需要只把他当朋友之前。

从那以后,安米诺开始学习“伪装”。他学会了用无辜的眼神掩盖汹涌的欲望,用恰到好处的靠近试探她能接受的底线,用温柔和陪伴编织一张细密的网,一点一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他要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陪伴,直到有一天——

她回头时,会发现他一直在那里。

他早不是那个要她攥着衣角才能站稳的小孩了。

他想成为她的退路,是她跑累了能短暂停靠的岸,是她亮出锋芒时,能替她守好后方的、唯一的同路人。

“——所以,犯罪心理学的应用,不仅在于破案,更在于预防。”

老刑警的声音把安米诺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旁边的温柔。她还在认真记笔记,侧脸在报告厅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干净而专注,睫毛很长,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安米诺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口袋里的小东西——那是一枚新的星星发夹,和他送她的那对是同一个系列,但设计更精致,镶着小小的碎钻,在灯光下会闪着细碎的光。他挑了很久,想象着她戴上的样子,想象着那枚发夹落在她耳后的模样。

但不是现在送。

要等她再长大一点,等她更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等她……也许有一天,会需要他,不只是作为朋友。

讲座结束后,两人走出图书馆。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地上,映出两人的影子。

“饿吗?”安米诺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朗,“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很好吃,汤底是用骨头熬的。”

“不饿。”温柔摇头。

“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

安米诺停下脚步,看着温柔。她的短发在晚风里轻轻飘动,那枚戴了六年的星星发夹在路灯下闪着温润的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落在她的耳后。

“温柔,”他突然叫住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高中三年……你有什么打算?”

温柔转过头:“什么打算?”

“就是……”安米诺斟酌着措辞,手指攥了攥口袋里的发夹,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眼神干净得像初秋的夜空,“有没有想过,除了学习,还想做点什么?”

“训练。”温柔说,语气理所当然,“我要考警校,体能必须过关。”

“那我陪你。”安米诺立刻说,眼睛弯起来,像盛满了星光,“我也需要锻炼。而且——”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点狡黠,像小时候那样,“两个人一起练,没那么枯燥。”

温柔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你不用考警校。”

“但我需要保护自己啊。” 安米诺说着,故意把手里的矿泉水瓶转了转,瓶身的反光晃过温柔的眼睛。他笑得像只无害的猫,等她要开口时,才飞快地补了一句,声音软了几分,“而且,多锻炼总是好的。你不会嫌我拖后腿吧?”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试探,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像小时候那样,总能精准地戳中她的软肋。

温柔沉默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耳后的发夹。

“那……随你吧。”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

安米诺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在初秋的夜色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时而在某个角度微妙地重叠,像一对纠缠的藤蔓。

“温柔。”安米诺又开口,声音被晚风打散,轻轻的。

“嗯?”

“如果……”他顿了顿,刻意落后半步,看着她的短发被风吹起,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是说如果,高中三年一晃就过去了,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你会记得我吗?”

温柔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安米诺的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嘴唇抿着,眼神专注得过分,连指尖攥紧衣角的小动作都没逃过她的眼睛。那点紧张根本没藏好,反而让他那张干净的脸,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为什么会不记得?”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指尖却又碰了碰耳后的发夹,心里漫不经想——从七岁到十七岁,哪有那么容易忘。

“因为……”安米诺抿了抿嘴唇,孩子气的模样里,藏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因为很多人,分开了就慢慢淡了。新朋友,新环境,新生活……”

温柔看了他几秒,没说话。晚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一指的距离。

初秋的晚风吹过,带来远处烤红薯的甜香,暖融融的。街对面有家便利店还亮着灯,玻璃窗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映出暖黄的光。

“不会忘。”她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他的心湖里,“你是我朋友。”

朋友。

安米诺在心里重复这个词,舌尖尝到一点复杂的滋味——甜,因为她是认真的;涩,因为她认定的只是这个身份。

但他很快又笑了,笑容在路灯下干净得像从未沾染过尘埃。

“那就好。”他说,语气轻松起来,伸手想去勾她的小指,又忍住了,“我们拉过钩的,一百年不许变。”

温柔没接话,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了些。

安米诺跟上她,这一次,他走得更近了些。近到两人的手臂偶尔会轻轻碰在一起,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薄荷香——和他记忆中,那个闷热午后浴室里传来的味道一样。

清凉,又带着一点微苦。

就像他对她的感情。

清醒地沉沦,克制地渴望。

绿灯亮了。

温柔迈步向前。安米诺跟上她,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握住了那枚新的星星发夹。

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因为她的那句“不会忘”而变得滚烫。

没关系。

朋友也行。

反正时间还长,反正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像影子追着光,像星星伴着月亮——即使永远隔着距离,至少能在同一片夜空里闪烁。

总有一天,她会看见他。

他们走到温家楼下。

“到了。”温柔说,抬头看了看楼上亮着的灯。

“嗯。”安米诺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带着点不舍,“周一见。”

“周一见。”

温柔转身上楼,脚步轻快。安米诺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是一声轻响的关门声。

他这才慢慢松开一直攥在口袋里的手。掌心被发夹硌出了浅浅的印子,有点疼,却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安米诺低头看着那枚发夹,在路灯下,碎钻闪着细碎的光,像极了初见时她眼里的亮。

他忽然想起一年级的语文课,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站在讲台上,声音不大,却震得全班鸦雀无声。她说她叫温柔,是温暖的温,是温柔的柔,末了却偏偏扬着下巴,说自己一点都不温柔。

那时他缩在座位里,看着她明明瘦瘦小小的,却硬是把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迎着风的小树苗,就觉得她是他见过最美最酷的女孩。

就在那一刻,七岁的安米诺心里悄悄攥紧了一个念头。他要跟着她,一辈子都跟着她。

那时的心思多直白,不过是想变成像她一样又酷又厉害的人,稳稳当当做她的天下第一好朋友。

而现在,他会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到她或许愿意挪出一点位置,容下这份超越了友谊的心事。

或者……永远等下去。

反正这辈子,他早就认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