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很生气:“你有毛病啊,长得这么好看,搞得老子都舍不得下手。”
他咬着后槽牙,最终高高扬起手来,长刀即将斩下。
在刀刃即将触碰到迟砚脖颈的那一刻,早已经被策反的蓝水寨小伙扬声道:“老大且慢,听我一言!”
大胡子下意识停手,将长刀深深插进地里挑眉问道:“你又有什么话说?”
那小伙名叫秦均。
他小心翼翼瞧着迟砚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才对大胡子道:“老大,这么好看杀了岂不可惜?”
大胡子嘴一抿,突然笑起来,露出一嘴黄牙,拿着刀柄敲他的头:“说什么屁话,需要你来告诉我他长得好看?杀了冤枉?”
秦均连连抱头躲避,抽空扬声道:“老大,你别着急,听我说。”
“可以抢他回去当压寨夫人!”
大胡子脚步一顿,活像见了鬼,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冲击。
“他一男的怎么当压寨夫人?”
秦均一脸无所谓,混不的样子让人很有打他一顿的欲望。
“男的怎么了,只要长得好看不就得了。”
“老大,你还是太传统了,这世道穷人活不下去,娶不上媳妇儿的,男的和男的搭伙过日子的情况还少吗?”
“像我们以前的村里就有好几对!”
秦均满嘴谎话,哄得大胡子一愣一愣的。
“真能行?”
“咱们的帮主可是凶残的很,带一个男的给他当压寨夫人,那还不得活剐了我。”
秦均拍着胸口保证:“放心,老大。”
“这么好看的人,谁见了都心生欢喜。”
“到时候若是他得了帮主的青睐,那功劳就是你的;如果帮主大发雷霆,那这罪过就是我的,和你没半点关系!”
大胡子心动,大胡子说干就干:“行,记住你说的话,若是帮主真的喜欢他,那好处也少不了你的。”
秦均点头哈腰。
不是我要背叛了狼山帮,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信仰又算得了什么。
山神又不可能给他几贯铜钱让他给重病的老母治疗。
趁此机会脱离狼山帮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迟砚配合地喊了几句决不与山贼同流合污,若受此辱,还不如一头撞死之类的话,让大胡子放松警惕。
很快几人就带着货物与抢来的“压寨夫人”回了狼山帮。
大胡子一进帮内就大呼小叫,把刘管事喊来,对其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做贼心虚一般:“咱们的新帮主在哪?这都一天了,连个人影也没见过。”
刘管事四处看了看,对他道:“在历任帮主住的那个房子里,今早我亲自迎帮主入住的,还把库房钥匙以及帮主令牌奉上。”
大胡子一听立马笑眯眯道:“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刘管事攥住他的胳膊:“你???看起来不对劲儿,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伙儿?”
大胡子两眼一瞪,寻思哪能让这人给他功劳抢了。
他虽然没当成帮主,但在帮内也是个老人了,让帮主高兴了,指不定给他个副帮主当当。
顶罪的已经有了。
这种功劳可不能让别人分去。
他摆摆手:“去去去,龙哥我一生光明磊落,哪能做那偷鸡摸狗的事,别瞎猜,坏我名声!”
刘管事不相信:“真的?”
大胡子开始烦了:“你再给我说些废话,我一拳打飞你,滚开滚开。”
刘管事眼珠子滴溜滴溜转,明显不相信这套说辞,正琢磨着怎么弄清楚,就发现后面一伙人跟了上来。
他盯着里面那个好看的过分的青年,很是怀疑:“龙哥?这人谁?”
秦均立马上前打着哈哈:“没谁,秦均一个远房表弟,这不家里遭难了,来投奔咱们狼山帮。”
刘管事眼睛毒辣,只觉得迟砚身上气质不似常人,更加怀疑:“你表弟?他能有这么好看的表弟?不会是打哪个街上抢来的吧?男的你也要下手?”
不得不说,猜得挺准。
但承认是不可能的。
大胡子咬紧这是秦均表弟,冷哼一声就自顾自带人往前走,将抢来的货物一股脑塞进库房,随后便带着迟砚去帮主房间。
笃笃——
房门被敲响。
窝在被窝里的褚泛微微睁大眼睛,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小仆从终于到了!
他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动动手指,收拾好乱七八糟的床铺。
褚泛还穿着当初的喜服,没来得及换。
他掐了个诀让自己有精气神儿些。
“进。”
门内传来温润像溪水的声音,是个年轻人。
迟砚没曾想这帮主竟年龄不大。
但还没等他理清思绪,门便被大胡子打开了。
那人处在黑暗中,外头的光打在他精致的脸上,衬得人温暖又明亮。
向来不喜美色的皇帝,一瞬间晃了神。
他喜爱山水,这人却比山水更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