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是土匪头子。
迟砚强迫自己低下头,不再去看。
天下好看之人何其多,他并不认为对方有什么稀奇。
并不!
褚泛眼睁睁看着迟砚抬眸,又慢吞吞敛下神色。
他不由得着急起来。
这人类,怎么阴晴不定的。
刚刚见到他明明高兴得很,才一会儿不到就又变得这么冷漠。
可恶的人类!
即便他心里再不舒坦,面上也并未表现出来。
一瞬间空气寂静起来。
大胡子率先开口:“帮主?”
“嗯?”
大胡子满脸通红:“帮主,您看,这人当您压寨夫人可还行?”
“随便。”
嗯?
不对。
褚泛挑眉:“什么是压寨夫人?”
大胡子揣摩着他的心思,笑呵呵的:“帮主您就别逗我了!”
“您就说,这人长得好不好看?”
“好看。”
的确好看,就猫来说,他也看不清,更记不住别人的脸啊。
猫敢说,普天之下,他家小仆从最好看。
“满意不?”
“满意。”
的确满意,他会给猫准备好吃的饭菜,征服了猫的胃。
他说不满意那是骗人的。
大胡子笑起来:“成!我立马张罗兄弟们给您风光办一场!兄弟们这段时间憋坏了,正巧借您的喜气,痛快喝点小酒!”
随后他悄咪咪在褚泛耳边道:“别担心,这男的也能行,随便搞,不用担心怀孕。”
而后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太体面,又斟酌了一下,道:“我是说,呃,就是那意思,帮主。”
褚泛很有求知精神:“什么叫随便搞?”
大胡子语塞了。
忍痛拿出自己珍藏多年,日日不离身的秘籍。
他不忍看自己的宝贝被他人夺走,于是“嘤”了一声,道:“帮主,没想到您竟然没有那方面的经历,小弟愿意将此神书奉上,只待帮主大显神威。”
“这人我就先放下了,小的先行告退。”
咔哒——
门被带上。
褚泛依旧一头雾水,也没有翻看这什么神书的欲望,背过身去,随便一扔,便扔到迟砚脚边。
书页不小心翻开,露出里面香艳的内容。
迟砚额头青筋直跳,趁对方尚未坐稳,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抢先上前一步,丝滑地将那书一脚踢远,眼不见心不烦。
褚泛独自坐在榻上,支着下巴思考。
小仆从人既然来了,他可得好好报仇。
他拍拍身侧,示意迟砚坐过来。
迟砚呼吸一滞,仍顺从地过去。
下巴被一只白净的手捏住,迟砚心跳更快了。
褚泛强迫对方看着自己,试图从那黑沉沉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害怕。
嗯。
的确有点,但很明显是装的。
对方根本不怵他。
迟砚此时才终于注意到褚泛身穿的衣服。
喜服?
真有这么巧?
蓝水寨中那不知所踪的年轻人穿的不就是喜服吗?
可证据不足,也不能妄加揣测。
万一这帮主提前知晓他要来,便穿上喜服,只待那破婚仪达成,也未可知。
“躺下。”某人清润温柔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顶着那么一张脸,竟不知他当真如此……孟浪!
如今还是白天,怎能做这般白日宣淫之事!
褚泛见他脸上终于出现了抹真心实意的红,不禁玩心大起,直接伸手将他推倒。
可恶的人类。
从前总是揉他的耳朵,摸他的下巴,亲他的肚皮,咬他的手指。
如今该是他翻身当主人的时候了。
褚泛灵巧地转身,坐在他的腰腹上。
红色嫁衣亮气得很,人更显得气色红润。
迟砚不经意望进那双似乎带着些绿色的眸子。
恍惚间,有种错觉。
仿佛……
今天真的是他的新婚之日。
而坐在他身上的青年,就是要与他共度一生之人。
不可!
迟砚回神。
他是一国之君,百年之后合于一棺的皇后绝不能是这等粗俗的,伤人害命的山野盗贼!
不可,不可不可……
褚泛身上似乎有种不同寻常的热度,隔空传递,熏蒸着他的肌肤,让迟砚有些头晕目眩。
原定的计划登时分崩离析。
那只手温温热热,触碰他冰凉的耳垂,揉捏着,带来一丝暖意。
迟砚承受不住般闭眼。
荒谬。
如此情形下,他想的竟然不是蒙受耻辱,他日必定百倍奉还,而是……
耳垂像是有只猫儿在舔。
迟砚!
迟砚啊迟砚!
你可不是喜好男风之人。
怎的如此经不住诱惑。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只手还在不停歇的揉着他的耳垂。
褚泛只觉实在有趣。
一捏耳朵,小仆从整个人就都变红了。
恶趣味一上头,褚泛连刻意保持的形象也不顾了,整个人窝在迟砚怀里。
迟砚身形比他大一圈,窝进去的时候意外地令猫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