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皇帝,君主,他不允许自己被一个男人像宠物一般拢在怀里,只是在天光大亮之时悄悄拱回被窝。
他只不过是怕被发现而已。
迟砚从褚泛手机抢走被角,将手塞回对方掌心。
他并没睡,而是继续眼神错也不错地盯着褚泛,察觉到某人快要睁眼时才佯装闭眼。
褚泛的确醒了,被热醒的。
不知为何,自己身体火热非常,根本无法入眠。
他被气得睡不着觉了。
迟砚的手还在他脸侧,褚泛勾唇,小仆从睡着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
就是少了些乐趣,不会偷偷脸红。
哎?
红了!
耳根红了!
迟砚察觉到对方也在盯着他,血液似乎都莫名沸腾,耳根不由自主红起来。
某人似乎真来了兴趣,靠近他,打量着。
这人难道是什么特殊体质?不论何时何地都能脸红?
真是……
奇也,怪也。
褚泛耸耸肩,表示不理解,往外一看,已经日上三竿。
朗日高悬,今日天气出奇的好。
褚泛十分没有不去打扰别人睡觉的好习惯,像所有小猫一样,由着心意叫醒铲屎官。
他是个文明猫,自然做不出踩迟砚脸的恶劣行为,于是挨得更近,近得能闻见对方身上浅淡的龙涎香。
呼吸咫尺可闻。
褚泛未曾察觉任何异样,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没反应。
他在又去亲泛红的耳朵,还是没反应。
咦?
怎么不醒?
以前这个方法都管用的。
他在迟砚耳旁轻声道:“醒醒呀。”
装睡者一旦错过了合适的醒来机会,再想“自然”睡醒,就比较困难了。
迟砚伪装得很好,代价就是被某只猫占尽了便宜。
还真叫不醒。
一个皇帝没事睡这么死作甚?
万一刺客来了,挣扎都不用挣扎,直接一命呜呼。
褚泛怒了。
他从没这么耐心地去叫一个人类起床。
褚泛已经失去理智,趴在迟砚身上扯开他的衣领,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戳着对方的胸肌。
像小猫崽踩奶。
迟砚终于装不下去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
褚泛一脸无辜,又更加用力抽回手:“疼,你捏我手腕做什么?”
眼中竟真有些愠怒。
迟砚:“……”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是个高手。
迟砚不受他影响,自顾自问道:“你……你捏我那里做什么。”
褚泛歪歪头:“怎么。不可以嘛?”
“……不可以,你,还捏过谁的?”
“只捏过你的呀。”
“那就好。”
不,不!
一点都不好!
迟砚又懊恼地闭上嘴。
自己是不是蠢,到底在说什么。
他看向褚泛的衣服,垂下睫毛:“找人送件干净衣服来吧。”
褚泛不疑有他,立马命人送来件衣物,衣物直接从库房里挑的,保证干净。
这件衣服同样不好穿。
褚泛脱得只剩亵裤,对着衣服发愁,来回摆弄大半天。
迟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开口:“帮主,我来帮你。”
褚泛眼睛一亮,立马信任地张开双臂。
手指划过肩头,有些酥麻,他下意识抖抖身体。
迟砚面对着他,将他的衣襟整好,环上腰带,青绿色的衣服衬得人长身玉立。
迟砚猜想,这人一定不是生于中原,可能是外族人,或者是混血。
浅绿色的眼睛让人想到林海,灵动狡黠,中原人眼眸都是黑色的,深棕色的。
迟砚低头望进那双眼睛,正要狼狈移开,腰身却被人环住。
他听见这人像小猫崽一样哼唧两下,而后命令道:“让我抱抱。”
抬起的手落下。
他偏偏头。
狼山帮的人,就是喜欢命令别人。
耳根却不自觉又红了。
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是很近的距离。
从未有人这样与自己紧密相贴。
很能抚平人的焦躁。
他低声道:“我有好多事办,好累。”
迟砚一顿,僵硬地抬起手拍拍他的背。
偌大一个狼山帮,要帮主决定的事的确不少。
他眼神黑沉沉的。
只要狼山帮消失,便不会有那么多事了,不是吗。
所以,不要怪我。
天下万民,总是更重要些。
我会留你一个全尸……作为恩典。
不知怎的,光是这样想想,就觉得莫名心慌,喘不上气。
褚泛猛然推开他。
心里那根弦崩掉了。
他没说话,看着褚泛的背影,见他出门,不自觉后退一步,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这是怎么回事。
他隐隐有些猜想,但并不愿意承认。
他不会心软。
决不。
门外的褚泛眯起眼。
哼。
小梦妖,猫可不怕你,放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