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泛又到了祠堂。
他总觉得这个地方有古怪。
只是有些苦恼。
该怎么引出梦妖。
如果不出意外,梦妖应当是靠鲜血供养,整个狼山帮都是他的供品,无数人为了这个献出自己血液的机会挤破了头。
相比上次那个怪物,实力更加强劲,是个难搞的对手。
不容小觑。
那个碗仍在那里,散发着诡异和不详的气息,看起来已经被仔仔细细擦洗干净。
褚泛思考片刻,手中凭空变出一根针,刺破指尖,一滴血挤了出来,滴进碗里。
只有可怜的一点点。
他能给的只有这些。
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可猫的血是有限的。
他才不愿意给一个坏蛋妖。
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褚泛挥挥手,往里面加了满满一碗水,此刻血已经被稀释的不成样子。
他装作天真:“献血好疼呀,一点点就够了吧。”
“一个古怪而又无用的仪式而已,做什么那么认真。”
说罢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门再次被关上。
梦妖再次出现。
他看着碗中那接近于无的血,嗤笑一声。
“臭小猫,什么古怪无用,那是为了显示对本座的尊敬,无知小儿。”
可当梦妖鬼使神差端起来闻闻,却变了脸色。
这,似乎大补。
他以前也吃过一些小小妖,没有一个和那猫的血一样,竟让他有片刻沉迷。
梦妖又俯身重重吸了一口气,碗中液体顿时消失。
他喟叹一声:“这小猫妖的血,还真香甜。”
就是好小气。
给那么一小点点,还不够他塞牙缝。
他突然有些遗憾,若是那日他真的给自己满满一大碗血……
梦妖不禁幻想,到那时,他的法力定和现在无法同日而语。
得找个机会,彻底吸干这个小猫妖。
小猫。
好好享受一下吧,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迟砚还停留在屋子里,手中是褚泛脱下的喜服。
本来有人要拿出去洗,他给留下来了。
迟砚仔细地找着,找了好几遍。
果真在特别隐蔽的地方发现一根猫毛。
迟砚捏起那根毛,眯眼。
“果然是他。”
褚泛哼着歌推开门,就见迟砚手里好像捏着个什么东西,凑近一看,竟然是他身上的毛!
褚泛倒吸一口凉气。
他可不想现在就被发现,于是故作轻松:“咦,这是哪里来的毛,像猫毛一样,那只猫肯定很漂亮~”
迟砚一顿,觉得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既然对方问起。
“帮主曾经……遇到过一只猫吗?”
“没有啊!”
语调高昂,颇有种做贼心虚之感。
迟砚知道对方不会说实话,虽然他并不知道一只猫有什么需要对方费尽心思来说谎的。
他软了声音,垂眸,眼角牵拉出一条细长的线:“如果帮主见过的话,麻烦告诉我。”
“猫儿不慎走丢,我想告诉它,我很想它。”
褚泛唇角微勾,不受控制地高兴起来,咳嗽一声,将头偏到一边:“一只猫而已,它能听懂什么?”
“它是我的家人,我想让它回到我身边。”迟砚依旧垂着头,盯着那根猫毛。
“家人?”
家人不就是最亲爱的人?
他在小仆从心里真有这么重要??
莫不是在诓他……
可心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烈地跳起来。
家人。
他还从没有过家人。
沉于心里的某种漩涡,空缺,似乎也被填满。
迟砚抬眸,和他对视:“对,家人。当初我见到他时,他还是只小猫。在风雪里,差点就被冻死。”
不对不对。
猫才没有要被冻死!
猫只是……
只是暂时身体虚弱罢了。
休息一阵,就能恢复的。
“他很可爱,是只很有活力的小猫。”
褚泛骄傲的昂头。
当然。
迟砚挑眉看着褚泛古怪的表现,继续道:“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很安心。”
他话中带着宠溺:“而且这个小傻猫,还会帮我打坏人。”
他仿佛陷入回忆,笑起来,那病弱又冷漠的气质顿时被中和。
褚泛不由得看向他的唇。
很薄,也很软,他亲过。
不对。
重点是……
这坏蛋人类凭什么说它是小傻猫!
看在你的确很喜欢,很在意猫的份上。
算啦。
褚泛难以自持地勾勾唇:“你的话,猫知道了。”
“什么?”
“哎呀,我的话,你别管。”
迟砚老实地闭嘴,不再追问。
他听见褚泛嗓音中明显带着别扭:“既然……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也就不再瞒你。”
他挑眉笑道:“我确实遇到过一只特别漂亮的小狸花猫,可能那就是你要找的猫吧,不过,很快就又跑走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它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