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万民书,挨个给大臣看。
萧佐梗着脖子不认输,强词夺理:“那都是些刁民,污蔑之词,想必陛下不会信吧?”
他一双鹰眼死死盯着迟砚,想从他身上找出些破绽。
有人高声喊:“萧丞相此言差矣!本朝向来奉行民贵君轻,你这番说辞,可是寒了百姓的心啊!”
“民心,民情,民愿,可是关系江山社稷,这你都不在乎?莫不是想要江山易主?”
萧佐一听便腾地站起来:“余乘云!你懂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并无这个意思,你何苦陷害我,对你有何好处啊!”
“说到江山易主,臣,有本奏。”这是另一道声音。
萧佐看向那人,走到他面前:“许忠良!你枉称忠良,怎能落井下石!”
许忠良是新上任的兵部尚书,铁血汉子一个,并不怕他:“我落井下石?我只不过实话实说。”
他毫无礼仪地一屁股顶开萧佐:“让让,国之蠹虫。”
“你说什么!”
迟砚咳了一声。
文照尖声尖气道:“萧丞相!殿前失仪可是大罪,莫要不成体统,让人看了笑话。”
许忠良双手高举,跪下来,痛陈:“陛下,臣参那萧佐,目无纪法,企图破坏国之根本,扰乱朝纲。”
“养私兵,不将陛下放在眼里,等待陛下一声令下,便能将他们一举抓获。”
“准。养私兵,萧丞相,可真大胆。”迟砚目光沉沉。
萧佐不明白。
这些事情,迟砚平日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却异常强硬。
迟砚轻笑一声:“这桩桩件件,足以要你的名了,可你,还做了一件最蠢的事,那就是妄想说动朕的侄儿,共谋江山。”
侄儿。
侄儿!!
萧佐呼吸一滞。
难道陛下知道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了?
怎么会,怎么会。
萧佐依旧嘴硬:“臣何时与陛下的侄儿有所牵扯,陛下莫要错怪了臣。”
“是吗?萧丞相,来看看我是何人?”
是林闻。
或者说,迟闻。
萧佐顿时像是见了鬼,气道:“我为你做那么多,你竟然敢骗我!你个下贱货色,和你爹一样,上不得台面!”
赵无愁护在迟闻身前:“老不死的东西,骂谁呢。”
他咬着牙,怪唬人的。
萧佐登时瑟缩。
“我,我为你寻医问药,治好了你脸上的疤痕。”
赵无愁嗤笑一声:“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那分明就是老子找的大夫。”
“重金悬赏,四处走访!”
“就你那抠搜样子能找到什么好大夫,要不是看你找到迟闻,还主动找我求合作,我当时就把你一刀砍了!”
“知道你我有合作,还背叛我!”萧佐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索性发起疯来。
迟闻眼中带有恨意,上前一步:“萧佐,你害我爹娘殒命,还要我当你傀儡?未免太天真,我恨不得立即去死!”
萧佐退后一步:“你怎会得知。不,不是我,我并未谋害皇嗣,是四皇子做的。”
迟闻冲上前去将他打倒在地,无人敢拦,他道:“我爹对你那么好,万事都极信你,所有计划都告诉你,你却临阵倒戈四皇子,和我爹割席,以四皇子幕僚的身份入朝堂。”
“想必,定是做了件让四皇子满意的差事吧。比如,刺杀他素来看不惯的太子,来投诚!”
百官今日受了大惊吓,得好好缓那么一两天才行。
听闻萧佐果真如此大胆,不由得唏嘘。
证据确凿,萧丞相之党羽最近被陛下抓到把柄的很多,和萧佐牵扯深的,罪大恶极的,直接被抄家,此刻竟无一人敢喊愿,都老老实实地猫着,生怕被盯上。
平日里苦心经营,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树倒猢狲散。
此时再提刘正阳之事,也好办的多,很轻易地便推翻了那些根本记不住脚的证据,将萧佐下狱,择日问斩,同时将这位吏部尚书从大理寺薅了出来。
萧佐,罪大恶极,按谋反罪论处,诛九族。
萧家这么一除,京城竟是安静不少。
毕竟少了那些耀武扬威的人,百姓日子更安宁些。
抄家得来的钱财,全都给百姓施粥去了,还有就是买棉服,让他们能熬过这个冬天。
好在风雪在过年前就停了下来。
除夕夜,褚泛持着蜡烛,在漆黑的文德殿转着,扬声道:“迟砚,你在哪里?”
随后像猫捉老鼠似的,将蜡烛怼到迟砚面前。
火光照亮迟砚小半张脸,他握住褚泛另一只手:“我有礼物送你。”
他递过来一个精美盒子。
里面三个东西。
一件是黄金做的铃铛,是猫猫脖子上带的。
另两件……是同心结,与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