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泛拿起自己唯一认识的东西,眨眨眼:“好漂亮的小铃铛。”
旋即他又指着旁边两个不认识的东西问:“这些是何物?”
迟砚一股脑将东西全挂在他腰间,末了还拍了拍,道:“这,是祈求平安的,好好戴着。”
同心结。
同心,同心,永结同心。
他看着褚泛腰间那枚香囊,想起前几日年节祭祀,去寺庙为褚泛求平安符时,那老方丈的话。
几日前。
灵觉寺。
狂风陡然呼啸,把仪仗队都冲散了些许。
赵无愁将已经被封为晋王的迟闻护在身后,跟在一旁的宁湖勉勉强强能和他共处。
虽然这个人类实在是弱小,但耐不住他家小主人的确喜欢。
此刻所有的祭祀已然完成。
褚泛和君王共乘御辇,觉得实在无聊,他低声道:“这仪仗队实在慢得很,我先走一步。”
刚要起身,迟砚就拉住他的手腕:“我同你一起。”
褚泛歪头:“你不用……和他们一起?”
迟砚摇头。
需要他做的已经完成了。
本身他就有想法,直接再以普通人的身份,诚心为褚泛求一个往后安宁。
“陛下,你好任性呀。”褚泛露出小尖牙,笑道。
迟砚的脸红了红:“莫要如此叫我。”
趁着狂风,两人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宁湖眼睛一亮,替代两人上了御辇,扮成迟砚的模样。
人类的皇帝。
有点意思。
舒坦。
赵无愁眯起眼,躲避飞扬的尘土,风一停,他便关心道:“晋王殿下,没事吧?”
迟闻摇摇头。
赵无愁四处一看,见没有宁湖的身影,就抓紧时间上眼药:“晋王殿下,你看那个宁湖,还是没我在意你。”
“不许乱说,宁姐姐是我长辈。”
他知晓一切,宁湖早就说过,自己是狐妖,陛下身边那位褚公子则是猫妖。
可虽说名义上自己是对方的小主人,可迟闻是真心把宁湖当姐姐看待的。
赵无愁撇撇嘴,还欲再说,就听侧边传来一阵咳嗽声,似乎含着些许警告。
他暗戳戳一看,是迟砚。
就是那眼神……很古怪。
像是要把他吃了。
赵无愁浑身起鸡皮疙瘩,又扭头看向迟闻,道:“反正宁湖也不在,我就说实话了。我知道,她是一个好人,对你也真心,可我就是放不下,我觉得你待她比待我好,我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
这话有些无理取闹了。
一个是长辈,一个是爱人,不能一起比的。
宁湖嗤笑一声。
果然是人类,傻。
算了,看在赵无愁的确很爱小主人,就不同他计较了。
呆瓜。
呆瓜中的呆瓜。
迟闻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赵将军,还是先干正经事才好。”
“迟砚”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扬声:“速速回宫。”
这声音,极其慵懒,还带着微微上扬的尾调。
赵无愁虎躯一震。
天爷,这陛下,今日到底出了什么事,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怪怪的,这声音更是听的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迟闻抬眸看了一眼,和“陛下”视线相交,见他向自己眨眨眼,立马反应过来,唇角牵起。
赵无愁一边闷头向前走,一边嘟囔着奇也怪也之类的话。
不远处。
寺庙偏僻之地躲着两个人,仔细看,正是褚泛和迟砚。
他们藏在个安全的地方,等众人离开才现身。
寺庙里的和尚们念起了经文,晦涩难懂,褚泛偷偷四处观察,看有没有好玩的东西。
他第一次来寺庙。
本以为妖类没法进入此等佛门圣地,却不曾想进进出出都格外顺利。
那这可得多玩儿会儿。
迟砚也任由他到处疯跑,独自去了大殿之内,俯身,跪在蒲团上,伏下身子。
极为虔诚。
愿为佛祖塑金身。
只求他的猫儿长命百岁,不,还是愿他无病无忧无惧。
“阿弥陀佛。”
“施主,这是您求的香囊。”
迟砚颔首,接过,却没想到那人并未松手,而是道:“施主,姻缘天定,不可强求。”
姻缘?
迟砚弯唇:“方丈多虑了,我求的并非姻缘。”
方丈神神叨叨念了些不知是什么的话,在迟砚耐心告罄时,再次开口:“施主,即便这姻缘会让你蒙受大劫,魂飞魄散,你也愿意吗?”
迟砚斩钉截铁:“我愿意,绝不后悔。”
说罢便懊恼地抿唇。
他并不求姻缘。
怎么被他绕进去了。
“既然如此,贫僧就给施主指一条明路。”
“清云观,方道长,他见你,便知晓。”
“贫僧劝施主还是去一趟,否则,心中所念之人,怕是凶多吉少。”
迟砚皱眉,一个和尚,竟然叫他找道士。
貌似不太靠谱。
方丈留下一句“缘来缘去,空空空”,便将香囊交还给他,转身离开。
迟砚捏了捏,里面的确有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