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
但还是得去一趟。
他望向旁边肆无忌惮观察佛像的褚泛,微妙的一顿。
凶多吉少。
那臭和尚还真敢咒他家小猫。
他家小猫定是永远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
“迟砚,为何突然送我这些?”褚泛歪头,问道。
他回过神来,笑道:“此间事了,我想陪你浪迹天涯。”
褚泛爱不释手地摸着那个小铃铛:“你不是皇帝?说走就走?”
迟砚神秘道:“那得看你,给不给力。”
一刻钟后。
两人背着包袱来到熟悉的墙头,亭子里面迟闻依旧悠闲品茶。
褚泛有些心虚:“咱们如此行事,是不是不太道德?”
迟砚少见地露出些狡黠:“有何不道德,本来太子之位就是他爹的,他本来就该是下任皇帝,只不过让他提前承担些责任。”
他故意道:“咳咳,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朝廷,更是。我身体不好,你就忍心看我在那里磋磨时光,在最后的时日里都不能开心快乐?”
褚泛眼神立马坚定:“别瞎说,你得活很久很久,陪着我的。”
说罢手中飞镖便准确飞了出去,插在凉亭上,钉住其下的一封信。
两人相视一笑,拔腿就跑。
迟闻取下,仔细瞧着,脸立马绿了。
【侄儿亲启,我是小皇叔
这些年的时光已经错过,你该承担起皇帝的重任了。
我知你文韬武略,样样拔尖,你当皇帝,我再放心不过。
小皇叔我时运不济,命不久矣,只想余生安稳幸福。
我去也,山高路远,再不见。
珍重,珍重。
小皇叔迟砚】
赵无愁贴心地从小厨房为迟闻端来糕点,脑袋探到信面前:“看……”
他猛地呼吸一滞,气道:“迟砚,我和你势不两立!!”
迟闻脑袋痛。
很痛。
果然,下一秒赵无愁便嚷嚷起来,搂住他的腰:“不行!你当皇帝,也要封我做皇后!你不能宠幸别人!”
迟闻推开他,脸红一瞬:“说什么呢,成何体统。”
赵无愁心痛中。
“好啊,还没当上皇帝,还没新人,就要抛弃旧人。”
迟闻预感到之后会有很多麻烦,不禁心里大骂迟砚不做人。
他定是和自己的小猫私奔了!
宁湖姐姐声称天劫将至,前几日便云游四海,他就说为何近些时日总心绪不宁,还以为只是因为担忧对方,没成想还有迟砚给他添麻烦。
迟闻一边任由赵无愁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一边捏紧拳头,想着下次再见一定要把迟砚打个鼻青脸肿才解恨!
可恶。
无耻。
不要脸。
什么皇叔,尽给侄子添麻烦。
半晌,迟闻又无奈转念一想,对方身体虚弱,罢了,随他去吧。
第二日文照便在大殿上直接拿着陛下的退位诏书宣布迟闻不日登基为新帝。
底下大臣无一人敢反驳。
快来人收收神通吧。
陛下这几日简直疯得不行,多少同僚被彻查。
刘正阳带头高呼陛下英明,共同簇拥新帝。
朝堂官员无不战战兢兢,生怕这位流落民间的新帝是个冷血残暴之君。
可事实上,迟闻勤政爱民,脾气也堪称温和,所下旨意皆是为天下万民可以休养生息。
迟砚和褚泛在茶楼里,品着茶,听着说书人大谈当今陛下的英明,又顺便踩一脚前任皇帝的不作为。
褚泛一拍桌子,差点就冲上去和对方打一架。
“哎,慢着,莫要动气。”
“他们说的也没错。”
褚泛不能苟同:“怎会没错?就我和你相识这数日,你带兵剿灭狼山帮,惩治蓝水寨恶人,灭奸臣,持正义。”
“你以前受制于人,不能敞开手脚干,但并不代表你是他们说的那样!”
迟砚攥着他的手腕,强硬地把他揽在怀里:“只要有你就好,你在乎我,理解我,我便心满意足。”
“至于旁人怎么说,怎么看,都与我无关。”
褚泛依旧纷纷不平,挣扎着。
那说书人还在一个劲儿地颠倒黑白。
迟砚毫不顾忌别人眼色,将头埋在他的脖颈:“这是好事,正说明我没看错人,迟闻是个好皇帝。”
他笑了笑:“只不过,表哥可有的闹了。”
远在宫中的赵无愁打了个喷嚏,但也没多在意。
哼。
虽然无法向世人证明,但他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皇后。
住在皇后宫里呢。
文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来报:“赵将军,不,皇后,奴才听闻,群臣上书,让陛下广开后宫呢。”
赵无愁:“???”
赵无愁:“!!!”
可恶。
他嚎叫着出了门,奔向迟闻最爱去的那方宫中凉亭。
“迟闻,你个负心汉!”
凉亭中的迟闻:“阿嚏。”
奇怪,谁在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