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换个能打的上来!”
“太丢人了!”
决斗结束,场地的屏障消散,军舰状怪兽也随之消失。决斗者受到的伤害,却真实地留在他身上,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伤害不会消失吗?”哈芙忒丝满是震惊地问道。
电脑兽刚要开口,突然一顿,把话咽了回去。
莱斯哈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说过吧,决斗从不是儿戏。所承受的伤害、疼痛都会投射给现实。所以你在决斗中的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考虑到将来,切勿错过战机。”
哈芙忒丝受教地点了点头,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她心里却在想:那我们每次都输给吠陀,是不是就是因为总错过战机?
电脑兽发出一阵表示害怕的电子旋律。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看在莱斯哈忒大人的份上,您最好连想都别想。”它很想像这样对哈芙忒丝说。
但莱斯哈忒已经注意到它在暗地里的发言,强制要求它断掉联系,不准再插话。
在莱斯哈忒看来,哈芙忒丝接触了这么多新奇事物,却没有任何问题想问他,这一点非常奇怪。一排查,当然就发现了电脑兽在中间当导游。
这本不算问题。莱斯哈忒也不是乐于助人的性格,区区一些基础常识的科普,谁爱讲谁讲。但你不能在他已经准备开口之后才来抢话。
那他站在这里干什么?当摆设吗?
电脑兽完全没招了,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位新生的公主殿下。
它一边奇怪:以莱斯哈忒大人的性子,不该造出这么笨拙、还需要从头学习的孩子。更离谱的是,他竟然也认同了她可以通过缓慢学习来增进认知。不过,某些方面,她也真的非常“俱舍怒威”。
只用了一句话,就把莱斯哈忒气得脸色铁青。
什么叫每次都败给吠陀?!什么叫没抓住战机?!
莱斯哈忒牙关紧咬,凌厉的杀气从眼中溢出,扫过周围的人,就连狂热的怪兽们都感受到了这股威压。
他放弃了和哈芙忒丝争辩——有哪个大人会跟空壳人偶生气。他转身走向廊桥尽头,声音冷下来:
“跟上来。旁观他人的失败只是前菜,接下来,要为你寻找合适的卡组。”
莱斯哈忒所过之处,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像大海被从中劈开。
“继续前进吧。”他压着情绪说,“去触碰次元裂缝。”
哈芙忒丝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决斗场区域,有新的决斗者已经登上那个舞台。“我现在还不能决斗吗?”
“决斗需要在主卡组放入四十到六十张卡,额外卡组的数量在零到十五张之间,每张卡牌最多放三张。你现在的数量远远不够。先去凑齐卡组再说。”
他随即抛出一个问题,想考验她的想象力。
“哈芙忒丝,你觉得他们用的这些卡牌,是怎么来的?”
这一反问,让哈芙忒丝对原本理所当然的事情产生了疑问。
“不是你创造的吗?”
“我闲得慌才造一艘寿司做的军舰?难道指望这东西能噎死吠陀还是维萨斯?”莱斯哈忒满脸无奈。
“不过,说和我有关也没错。”
他们来到一间神秘的研究室。室内的灯光比外面暗一些,墙壁上嵌着细长的发光条,照在金属上,反射出冷硬的光。一架巨大的深红色机甲摆在房间中央,像被众星环绕的太阳。
机甲的装甲棱角锐利,头顶是亮金色的棘状角冠,面部被狰狞的暗金属面罩遮住,背后数对羽翼状的机械翅刃呈放射状收合。
踏入研究室的瞬间,哈芙忒丝就感到从那机甲深处传来了一股吸引力。
“过来看看这个,靠近些。”
莱斯哈忒的手指探入虚空,那里随即裂开一道缝隙。吸引力正是从那里面传来。
哈芙忒丝和食人魔对战时见过这种裂缝,但如此平静、温顺、可以近距离观看的,还是首次。
“这是次元裂缝,能想起来吗?”莱斯哈忒的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燥热。
“我们的时间在不断循环,宇宙的时间却并非一成不变。有的文明从弱小变得强大,又从强大走向毁灭。那也是一种轮回,不过和我要说的无关。”
眼前深红色的裂隙边缘像声纹一样跳动,仿佛一道道快要刺破一切的剑芒,正呼之欲出。莱斯哈忒垂眼望着它,像是在透过裂缝看向遥远的未知:
“我耗费无数时间打开了次元,只为从外界寻找着能够拯救一切或毁灭一切的力量。”
他收回怒焰,裂缝慢慢合拢,掐断了相连的时空,目光灼灼地看着哈芙忒丝。
“你也拥有这种力量,所以,别浪费这天赐的机遇,去吧,去撕开裂隙,无形的联系和相性会帮我们找到最合适的助力。”
“抓住离你最近的启示,最后,不要松手。”
“我……”
哈芙忒丝空洞的眼睛盯着正在弥合的空间。
“我会抓住你的愿望。”
在莱斯哈忒的注视下,哈芙忒丝指尖的丝线轻轻扬起,随即绷紧,像利刃一样切裂了次元。
她的手探入裂缝,感受着其中汹涌的能量与未知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