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早上很早就出门了,乐乐正在房间玩积木。
门外传来“笃笃”敲门声,高途开门,看到来人一愣:“沈总,有什么事吗?”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沈文琅哽着脖子走过来,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红,震惊之余,高途没有躲开,由着沈文琅把自己抱住了,将脸埋入他的肩窝处。
这个姿势对于他们俩还是太过暧昧了。
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情不自禁,他能感觉这次沈文琅的情绪并不似上次那样失控,带上了些试探,连拥抱都带着些礼貌的距离感。
Alpha过分高大的身材几乎笼罩住他,他听见沈文琅吸气的声音,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高途有些手足无措。
这拥抱温度太过令人沉醉,可高途无法投入,他侧开脸,努力保持两个人的距离:“怎么了?”
“你辛苦了。”
这是沈文琅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话,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但这句话依然无法抹去高途这三年来独自受过的诸多磨难。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高途三年来一直到在搬家,而他也曾经多次离他那么近,高途却总能在快被发现的时候离开。
他们之间误会太深,导致高途甚至不敢和他见面,他的那些费心寻找对于高途来说无异于天罗地网。
“我找你的那些,你都看到了对不对?”
高途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
我很讨厌omega,但如果那个omega是你,我会喜欢到发疯。
我一点都不喜欢小孩,但如果是你生的,我就舍不得让他收到任何伤害。”
终于,他把这句迟到了三年的话说了出口。
高途还是不说话,沈文琅忍不住了,稍稍离开了一点,想要仔细查看高途的表情。
沈文琅预想了很多种情绪,可无论是欣喜激动还是愤怒,高途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种单纯的意外:“那么,那个孩子呢?”
沈文琅被这句话问得一愣,“什么?”
“就是游乐园里乐乐撞到的孩子,他现在没事了吧?”高途眼睛没有看他,坐回了沙发里。
“那是花咏的孩子……”看见高途一瞬间僵硬的表情,沈文琅终于明白了什么,“你误会了,那是花咏和盛少游的孩子,叫小花生。他们俩出去蜜月,让我带着那小家伙出来玩,才让我找到了你。”
“花秘书和盛总在一起了?”高途像是没听清,重复了一遍。
“对,他们三年前结的婚,花生和乐乐一样大,”沈文琅一步步走近高途,“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高途慢慢将身体往沙发边缘挪,沈文琅不依不饶地追着他,一直将他堵在沙发的角落。
“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明白,可以直接问我,不要憋在心里,我会一件一件解释给你听。”
眼镜架在高途的鼻梁上,高途一直看着他,眼里有震惊,有疑惑,却唯独没有拒绝。
高途是愿意的,沈文琅不知为何就有了这样的自信。
“对不起。”
他将高途的眼镜从脸上拿了下来,眼泪没了依托,滑落面颊,沈文琅抬手拭去,两个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高途没有躲开。
沈文琅的心剧烈跳起来,“还有,你可能也不知道,花咏的性别并不是Omega,而是enigma,盛少游现在是花咏的专属Omega,小花生是他生下的孩子。”
沈文琅用很简短的几句话把之前和花咏的关系,以及如何受他所托,协助追求盛少游等等诸多事情说了一遍。
高途的神情越来越震惊。
“我真傻。”沈文琅道,“我竟然怀疑过你是Omega,对不起,高途。”
高途的脸色一瞬间涨的通红。
他们之间不明不白的有了那么多误会,而他们就在这些误会中渐行渐远,最终酿就了三年的错过。
“对不起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高途说。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看着下方,没了眼镜的阻挡显得更加局促。
“我喜欢你,高途。”沈文琅把这句话说得很慢,试图让高途听得清楚,毫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