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款新药的产出,光是前期的投入都需要数百亿元的投入,加上后期上市的几轮实验用药,药企也将付出大量时间和金钱用于研发。
两者因立场问题有所矛盾,最终服务于民的目的是一样的。
不过这不是高途一个临时工需要考虑的问题,他现在关心的事情是:“乐乐睡午觉了吗?”
“在车里睡了会,他不肯回家,就是要等爸爸。是不是,乐乐?”沈文琅站在高途身前逗乐乐。
周围人少了,乐乐重新把脸扬起来,乖乖答:“嗯,要和爸爸一起回家。”
三人上了车。
沈文琅问:“你每次下班都骑车回吗?冬天不会很冷吗?”
“不会。”高途几乎没什么感觉,冷了就穿衣服,他又不是小孩当然能自己照顾自己。
“以后我来接你好不好?”
“?”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道这是沈文琅追求他的手段?他以为沈文琅不过说说,真要这样追——都多大人了。沈文琅没必要,他也不需要。
他问:“沈总,您不用上班吗?”
“……”沈文琅无言以对,最后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怎么又叫沈总?”
本来就是下班的高峰期,原本几分钟就能到地方,硬生生在路上堵了几十分钟,乐乐一开始还能很兴奋地跟高途说了很多沈叔叔今天带他到哪里玩,后来声音越来越小,也可能是白天玩得太开心,就慢慢睡了过去。
车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音箱里纯音乐缓缓流淌。
“高途?”沈文琅忽然开口。
“嗯?”高途轻声应了声。
“你要让乐乐叫我叔叔叫到什么时候?”
“……”
乐乐不止一次问过他这个问题,为什么他只有爸爸和姑姑。
孩子年纪小,心思极敏感,每次大人的心情变化都能立刻察觉出来,问了三四次都得不到答案后,乐乐慢慢就不再问了。
这反而让高途更加难受。有时候他没办法给出足够的安抚信息素时,总是让小晴帮忙,但总是比不上血亲管用,就是沈文琅出现的这几天,乐乐的精神都比之前好得多,喜欢跑也爱蹦蹦跳跳,像个很活泼的小孩子了。
最后高途的问答是:“我要先和小晴说一声。”
和三岁的小朋友解释多出来的一个爸爸并不难,但对于二十岁出头的高晴来说,显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高晴是高途一手拉扯大,从小悉心照料,不论如何也要照拂的妹妹,她的意见很重要。
“不要!”高晴的态度很坚决,她像是早就猜到了什么,情绪激动,“我就知道!我现在也在工作,我会养得起我们这个家……哥,我把乐乐当成我的孩子,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高途总觉得小晴会和别的什么beta或者是Omega在一起,成就自己的家庭,小晴早已下定决心:“我不会这样,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我没有不相信你,小晴,我们当然永远是一家人。”高途有些无措,他看到高晴在哭。
“那你为什么,他一来你就这样?你总在心软,哥,你忘了他当时是怎么说的?你处心积虑接近他,利用他的信任……”
“小晴。”
高晴也觉得自己说多了,住了口,可眼泪还是不停地掉下来,她不知道用什么话才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句脱口而出的话,不管后面用什么语言来修饰,都是从他潜意识里反映出来的,哥,他本来就这么想你,才会这么说,你明明也明白的,不对吗?”
“小晴,和那些都没关系,”高途叹了口气,伸手揽过妹妹,像小时候一样帮她揩了揩眼泪,“我想的是,乐乐终究需要父亲。”
这句话让高晴哑口无言。
是的,她发现这句话无从辩驳,就算她再努力,却怎么也无法代替乐乐父亲的位置,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比起乐乐,她永远会把哥哥放在第一位,所以她没想过从来没有在这种角度思考过这件事。
她有些怔愣:“哥,你是说,乐乐有了父亲,会让你变得更幸福吗?”
“起码会让乐乐的童年更完整。”
是的,这是她哥哥对乐乐最大的缺憾。
可是,她倔强地说道:“我想让你幸福,哥。”
高途笑起来,这样的笑高晴看过很多次,温暖又温柔,像妈妈一样的笑,高晴还是很想哭,可她已经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扑进哥哥的怀里。显然高途还是把她当小孩,将她揽进怀里。
她听到哥哥在她的发顶很轻很轻地说道:“小晴,我已经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