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入会场,高途没有特地准备,一身为面试准备的西装足以应付这样的场面。
之前,作为主办方,作为秘书通常需要协调各方,不论灯光还是菜品都要亲自参与布置,宾客都有谁,是否有忌口座位安排怎么设置,这些他都会一一留意。
若是作为参与方,他关注的就是上司,及时提醒某些重要信息,或是在沈文琅言语不够圆融时及时补充提醒。
总之,不管在任何时候,高途都是忙碌的,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今天这场晚宴却格外的……轻松。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照顾好乐乐。
不知道是否是沈文琅提前打了招呼,所有人看到他都亲切地和他问候,乐乐照样畏怯,一直抱着他不肯松手,高途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和沈文琅共同落座。
这桌是高途之前打过交道的人,彼此熟悉,不会拘束。花咏和盛少游就在他们邻座,小花生也来了,两个小孩愿意坐一块,高途就和乐乐换了座位,和沈文琅挨着坐了。
他们宴会上谈及近几年药企的发展,其中不乏企业的未来计划。高途只是听着,默默给两个小孩夹菜。
小花生嘴很甜:“谢谢高叔叔。”
“不用客气。”高途笑道。
他习惯于应付这样的场合,却不习惯以这样的身份再次参与,有种深深游离于外的感觉。
“怎么不给我夹?”耳边忽然传来沈文琅的声音。
高途转头过去,看到沈文琅的碗里空空如也,又看某人满脸揶揄笑意:“我也要吃青菜。”
“……”
余光里,花咏和盛少游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高途有些赧然,夹了一筷子放到沈文琅碗里,低声道:“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怎么不喂我呀?”见他兴致一直不高,沈文琅继续逗他。
高途这回是决计不听的了,又给他夹了块肉,继续吃自己的饭。
饱餐后,众人转场,移步宴会厅,花生和乐乐带着去花园玩,高途原本想跟着,却被沈文琅拦下,“让他们玩去吧,有人看着的。”
乐乐好不容易能和小伙伴一起玩的这么开心,高途也就随他们去了。
小花生拉着乐乐跑到外头花圃之中,两个人说要玩捉迷藏,这是个修剪着几只花艺品的精致花园,两个小孩嘻嘻闹闹疯跑。
乐乐体力不支,很快觉得累了,坐到走廊上休息。
“我知道你叫乐乐,”花生也蹦上走廊的长椅,“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我知道,”乐乐的气并没有喘晕,说话弱弱的,“你叫花生。”
“哦呀,这里怎么会有两个小朋友在这里?”原来他们所坐的地方转角正好是个厕所,不少宾客会出来小解,正好看到两个小孩手牵着手说话。
“钱叔叔好。”小花生不喜欢这个钱叔叔,语调不高。
“欸,你好啊,小花生,你两个爸爸最近可好?来v国玩的开不开心?”这位钱老板一直想搭上X控股的线,此刻显得格外殷勤。
“挺开心的。”小花生从小接触很多这种人,习惯了,有什么答什么,并不害怕。
乐乐不认识这个人,有些胆怯,在一边不吭声。
这个肥头大耳啤酒肚的老板不会放过每个套近乎的机会,在小花生这里吃了闭门羹,就转向乐乐:“哦,第一次见,你叫什么呀?”
乐乐有些害怕,还是回答:“我叫乐乐。”
“哦,乐乐,”这回是钱老板身边的瘦高个叔叔拍了拍脑袋,“我知道了,你是沈总的孩子对不对?”
“……”乐乐想说,我是爸爸的孩子,可这个大叔说话也没什么不对,于是他保持沉默。
“那坐在你旁边的那个……我记得叫高途吧。”
乐乐点点头。
“是沈总的秘书,我记得他,挺周到的一个人。”瘦高个叔叔对着钱老板介绍道。
这瘦高个是beta,算正常身高,但因为参照物太矮了,显得他身形很高挑,整整比钱老板高了一个头。他跟在钱老板身边根本没有直起过腰,始终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和乐乐说话:“真可爱,你是一直在V国吗?为什么你爸爸之前没带你出来玩?”
乐乐沉默着不回答。
“啊,你是叫,我想想,沈乐乐对不对?”那个beta又问。
乐乐纠正:“我叫高乐乐。”
“高乐乐?你怎么不和沈总一个姓啊?”
“我不知道。”高乐乐一直和爸爸生活,自然高途姓什么,他就姓什么,从来没想过还有别的可能。
“傻孩子,”钱老板语重心长,“你得把姓改回来,你看花生,不也是姓花么?”
“会有什么不同吗?”乐乐不明白。
“当然了,区别可太大了,你这个沈总爸爸很厉害的知道吗?把姓改过来,什么都是你的了。以后谁也抢不过你,不然还得像盛家那样,你看看人家同姓都斗得这么狠,别提姓氏不一样了。”钱老板循循善诱。
“哎呀,”beta扶着钱老板胳膊肘晃了晃,“你跟小孩子说这些他哪里懂?”
“长大了就懂了,可惜长大了就晚咯,叔叔可是为你好才和你说这些的。”
钱老板留下这句,携着beta离开,转过拐角了,还是有声音传过来——